林微言住的地方，是工地附近一間租來的舊民房，和另外三個女工擠在一個隔間。

晚上收工回去，剛推開門就聞到一股煤煙味，是同屋的張姐在煮面條。

“微言回來啦？”

張姐笑著揚了揚手里的面條，“我多煮了點，一起吃？”

林微言搖搖頭：“不了張姐，我帶了饅頭?！?br>
她從帆布包里掏出白天沒吃完的饅頭，就著冷開水啃起來。

不是不想吃熱乎的，是怕欠人情——在這世上，她最還不起的就是人情。

張姐嘆了口氣，沒再勸。

誰都知道林微言的難處，她那個嬸嬸三天兩頭來要錢，像座壓在她身上的山。

正吃著，手機響了，屏幕上跳出“嬸嬸”兩個字，林微言的手猛地一抖，饅頭掉在了地上。

她撿起饅頭，拍了拍上面的灰，走到門外接起電話，聲音壓得很低：“喂，嬸嬸?！?br>
“微言啊，”電話那頭傳來尖利的聲音，“你弟弟要買輔導資料，要五百塊錢，你明天趕緊打過來?！?br>
“可是……我這個月的工資剛寄了房租……”林微言的聲音發緊，這個月扣除寄給嬸嬸的“養育費”，她手里只剩不到三百塊。

“你少跟我哭窮！”

嬸嬸的聲音陡然拔高，“要不是我們收養你，你早**街頭了！

現在讓你拿點錢怎么了？

明天必須打過來，不然我就去你工地找你！”

電話被狠狠掛斷，林微言握著手機站在寒風里，指尖凍得發僵。

她抬頭看著灰蒙蒙的天，雪花不知何時又飄了起來，落在臉上，涼得像眼淚。

她蹲在墻角，把臉埋在膝蓋里，肩膀輕輕發抖。

其實她知道，嬸嬸根本不是要給弟弟買資料，是想拿錢去打麻將。

可她不敢反抗，她怕被趕出去——這個世界太大，她沒有可以回去的地方。

不知過了多久，口袋里的手機又響了，這次是條短信。

林微言擦干眼睛點開，是銀行發來的，提醒她收到一筆轉賬，金額是一千塊。

備注欄里只有兩個字：沈知衍。

是那個給她奶茶和藥膏的男人。

林微言的心臟猛地一跳，手指在屏幕上反復確認，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怎么會有她的**？

大概是白天在工地登記信息時看到的。

她想把錢轉回去，可指尖懸在屏幕上，遲遲按不下去。

一千塊，夠她給嬸嬸“交差”，還能剩下五百塊買件厚點的棉衣。

這個冬天，她的棉襖己經洗得發白，里面的棉絮都板結了。

最終，她還是沒轉回去，只是給沈知衍發了條短信：“謝謝您的錢，我會盡快還您。”

等了很久，沒收到回復。

林微言把手機揣回兜里，心里像壓了塊石頭，又沉又燙。

她知道，自己和那個叫沈知衍的男人，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不該有這樣的牽扯。

（作者本人有話說：湊不夠字數，請各位讀者多多包涵?。?！

有問題的請留下評論，謝謝各位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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