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病名為愛
暴君愛上我之亂世妖妃
他收回劍，轉身，面向鴉雀無聲的群臣，寬大的袍袖揚起，帶起一陣染著血腥氣的風。
“拖下去，暫押永巷。
擇日……再議。”
命令下達得突兀又古怪。
誅殺妖妃，還需擇日再議？
宗正卿下意識地上前半步：“陛下，此等禍害，理應即刻……”嬴寰深側過頭，眼風如冰刀般掃過。
宗正卿剩下的諫言瞬間噎在了喉嚨里，冷汗涔涔地跪伏下去：“臣……遵旨?！?br>
如狼似虎的侍衛們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上前架起虛軟的我。
我被拖行著走下**高臺，繁復的裙裾曳過冰冷染血的石階。
在一片模糊晃動的視野里，我鬼使神差地，回頭望了一眼。
最高的**上，百官簇擁之中，那位剛剛下令將我拖下去的**，并沒有在看他的臣子。
他依然站在原地，玄衣纁裳，身姿筆挺，是受命于天的帝王。
可他卻正……偷偷地，瞄著我。
西目遙遙相對的一剎那，像被火燙到一般，他猛地扭開了頭，動作快得幾乎帶起殘影！
與此同時，那個聲音再次在我腦中驚慌失措地尖叫起來，響亮得幾乎蓋過全場：完了完了完了！
偷看被發現了！
她肯定覺得朕是個言行不一的蠢貨了！
永巷又陰又冷，她那么嬌氣怎么受得了！
李德全那殺才會不會看人下菜碟欺負她？！
不行，朕得立刻偷偷派人送床鵝絨被去！
要最好的云錦面！
再塞個湯婆子！
等等等等——她剛才看朕那是什么眼神？
驚訝？
茫然？
好像……還有點好奇？
嗚……她心里是不是在罵朕有?。?br>
……朕好像真的病了。
病名為愛！
聲音在此處戛然而止。
我被粗暴地拖下最后一級臺階，推入陰暗的甬道。
**上的風與光瞬間遠去。
只有那石破天驚、詭異無比的“病名為愛”西個字，伴隨著侍衛沉重的腳步聲，在我空蕩蕩的腦海里，反復回蕩，回蕩。
我低下頭，看著靜靜躺在裙裾那枚被他劍尖挑落的玉佩，冰涼的指尖慢慢蜷縮起來，握住了它。
第一百次重生。
命運的軌跡，似乎……終于***拐彎了？
永巷的陰冷潮濕，像無數細密的針，刺入肌膚。
我被粗魯地扔進一間空蕩的囚室，厚重的鐵門在身后哐當一聲合攏，最后一點天光被徹底掐滅，只剩下角落里一盞昏黃的油燈，茍延殘喘地跳動著，映出西壁斑駁的污漬和地上發霉的稻草。
我靠在冰冷的墻壁上，慢慢蜷起腿。
掌心那枚被他劍尖挑落的玉佩硌著皮膚，殘留著一絲不屬于這里的、溫潤的觸感。
這是我第一百次踏入這間囚室。
之前的九十九次，我在這里度過的時間或長或短，最終都會被拖出去，以各種慘烈的方式結束輪回。
但這一次，完全不同。
那個聲音……那些瘋狂、羞窘、語無倫次的內心嚎叫……“救命！
她為什么長得完全就是朕喜歡的類型？”
“現在道歉好好追還來得及嗎？
急急急！”
“好想輕輕咬一下她的耳垂……病名為愛！”
我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尖銳的痛感無比真實。
不是夢，也不是死前的幻覺。
我真的……能聽見嬴寰深的心聲？
那個外表陰鷙殘暴、內心卻仿佛住著一只瘋狂搖尾巴的大型犬的……**？
這太荒謬了。
比我一重生一百次還要荒謬。
就在我試圖理清這團亂麻時，囚室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卻刻意放輕的腳步聲，以及壓低了嗓音的交談。
“……快些！
陛下等著回話！”
一個尖細的嗓音，透著焦灼。
“***放心，都是最好的……可這……”另一個聲音有些猶豫。
“閉嘴！
不想掉腦袋就手腳麻利點！
記住，是‘看管’，不是‘伺候’！
但若讓里頭那位有半點不適……仔細你們的皮！”
“是是是……”對話戛然而止。
緊接著，鎖鏈嘩啦作響，鐵門被推開一條縫。
不是來提審，也不是來行刑。
一個面白無須穿著低級內侍服色的小太監低著頭，幾乎是手腳并用地爬進來，將一個巨大的包袱飛快塞進角落，然后又像被鬼攆似的退了出去，全程不敢抬頭看我一眼。
鐵門再次迅速合攏，落鎖。
囚室里恢復死寂，只剩下那個格格不入的華麗包袱。
我遲疑著，慢慢挪過去，解開系帶。
最上面，是一床柔軟得不可思議的鵝絨被，緞面是寸錦寸金的云錦，在昏燈下流轉著暗斂的華光。
下面壓著一件銀狐裘的斗篷，毛色純白無一絲雜色。
旁邊，是一個用厚棉套裹得嚴嚴實實的紫銅湯婆子，摸上去滾燙，熱度恰到好處地驅散著周圍的寒意。
甚至還有一套干凈簇新的細棉布中衣，以及一個食盒。
食盒打開，里面不是想象中餿硬的囚飯，而是幾樣精致的點心，還冒著微微的熱氣，一盞溫熱的蜜水，甚至還有一小碟……洗干凈的、紅艷艷的果子？
我看著這堆足夠我在永巷開個小型精品客棧的物資，一時無言。
而那個尖細嗓音的“***”……如果沒猜錯，應該是嬴寰深的心腹大太監，李德全。
所以，這就是他腦子里嚷嚷的——“立刻偷偷派人送床鵝絨被去！
要最好的云錦面！
再塞個湯婆子！”？
行動力……可真強啊。
我抱起那床云錦鵝絨被，把臉埋進去。
柔軟蓬松的觸感瞬間包裹了我，帶著陽光曬過的好聞味道，以及一絲極淡的、屬于嬴寰深身上的龍涎香氣。
這味道我很熟悉，過去九十九次死亡里，有時離得極近，總是伴隨著血腥和痛苦。
但這一次，卻只有暖意。
還有他那炸裂的內心戲。
永巷又陰又冷，她那么嬌氣怎么受得了！
李德全那殺才會不會看人下菜碟欺負她？
嬌氣？
我死過九十九次，蠆盆里的毒蛇，炮烙下的炭火，哪一樣不比永巷陰冷千萬倍？
可現在，有人一邊用劍指著我的下巴，一邊在腦子里擔心我怕冷怕餓。
荒謬得讓人……想笑。
我確實低低地笑出了聲，在這空寂的囚室里，顯得格外詭異。
笑著笑著，眼角卻有點發澀。
“拖下去，暫押永巷。
擇日……再議。”
命令下達得突兀又古怪。
誅殺妖妃，還需擇日再議？
宗正卿下意識地上前半步：“陛下，此等禍害，理應即刻……”嬴寰深側過頭，眼風如冰刀般掃過。
宗正卿剩下的諫言瞬間噎在了喉嚨里，冷汗涔涔地跪伏下去：“臣……遵旨?！?br>
如狼似虎的侍衛們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上前架起虛軟的我。
我被拖行著走下**高臺，繁復的裙裾曳過冰冷染血的石階。
在一片模糊晃動的視野里，我鬼使神差地，回頭望了一眼。
最高的**上，百官簇擁之中，那位剛剛下令將我拖下去的**，并沒有在看他的臣子。
他依然站在原地，玄衣纁裳，身姿筆挺，是受命于天的帝王。
可他卻正……偷偷地，瞄著我。
西目遙遙相對的一剎那，像被火燙到一般，他猛地扭開了頭，動作快得幾乎帶起殘影！
與此同時，那個聲音再次在我腦中驚慌失措地尖叫起來，響亮得幾乎蓋過全場：完了完了完了！
偷看被發現了！
她肯定覺得朕是個言行不一的蠢貨了！
永巷又陰又冷，她那么嬌氣怎么受得了！
李德全那殺才會不會看人下菜碟欺負她？！
不行，朕得立刻偷偷派人送床鵝絨被去！
要最好的云錦面！
再塞個湯婆子！
等等等等——她剛才看朕那是什么眼神？
驚訝？
茫然？
好像……還有點好奇？
嗚……她心里是不是在罵朕有?。?br>
……朕好像真的病了。
病名為愛！
聲音在此處戛然而止。
我被粗暴地拖下最后一級臺階，推入陰暗的甬道。
**上的風與光瞬間遠去。
只有那石破天驚、詭異無比的“病名為愛”西個字，伴隨著侍衛沉重的腳步聲，在我空蕩蕩的腦海里，反復回蕩，回蕩。
我低下頭，看著靜靜躺在裙裾那枚被他劍尖挑落的玉佩，冰涼的指尖慢慢蜷縮起來，握住了它。
第一百次重生。
命運的軌跡，似乎……終于***拐彎了？
永巷的陰冷潮濕，像無數細密的針，刺入肌膚。
我被粗魯地扔進一間空蕩的囚室，厚重的鐵門在身后哐當一聲合攏，最后一點天光被徹底掐滅，只剩下角落里一盞昏黃的油燈，茍延殘喘地跳動著，映出西壁斑駁的污漬和地上發霉的稻草。
我靠在冰冷的墻壁上，慢慢蜷起腿。
掌心那枚被他劍尖挑落的玉佩硌著皮膚，殘留著一絲不屬于這里的、溫潤的觸感。
這是我第一百次踏入這間囚室。
之前的九十九次，我在這里度過的時間或長或短，最終都會被拖出去，以各種慘烈的方式結束輪回。
但這一次，完全不同。
那個聲音……那些瘋狂、羞窘、語無倫次的內心嚎叫……“救命！
她為什么長得完全就是朕喜歡的類型？”
“現在道歉好好追還來得及嗎？
急急急！”
“好想輕輕咬一下她的耳垂……病名為愛！”
我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尖銳的痛感無比真實。
不是夢，也不是死前的幻覺。
我真的……能聽見嬴寰深的心聲？
那個外表陰鷙殘暴、內心卻仿佛住著一只瘋狂搖尾巴的大型犬的……**？
這太荒謬了。
比我一重生一百次還要荒謬。
就在我試圖理清這團亂麻時，囚室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卻刻意放輕的腳步聲，以及壓低了嗓音的交談。
“……快些！
陛下等著回話！”
一個尖細的嗓音，透著焦灼。
“***放心，都是最好的……可這……”另一個聲音有些猶豫。
“閉嘴！
不想掉腦袋就手腳麻利點！
記住，是‘看管’，不是‘伺候’！
但若讓里頭那位有半點不適……仔細你們的皮！”
“是是是……”對話戛然而止。
緊接著，鎖鏈嘩啦作響，鐵門被推開一條縫。
不是來提審，也不是來行刑。
一個面白無須穿著低級內侍服色的小太監低著頭，幾乎是手腳并用地爬進來，將一個巨大的包袱飛快塞進角落，然后又像被鬼攆似的退了出去，全程不敢抬頭看我一眼。
鐵門再次迅速合攏，落鎖。
囚室里恢復死寂，只剩下那個格格不入的華麗包袱。
我遲疑著，慢慢挪過去，解開系帶。
最上面，是一床柔軟得不可思議的鵝絨被，緞面是寸錦寸金的云錦，在昏燈下流轉著暗斂的華光。
下面壓著一件銀狐裘的斗篷，毛色純白無一絲雜色。
旁邊，是一個用厚棉套裹得嚴嚴實實的紫銅湯婆子，摸上去滾燙，熱度恰到好處地驅散著周圍的寒意。
甚至還有一套干凈簇新的細棉布中衣，以及一個食盒。
食盒打開，里面不是想象中餿硬的囚飯，而是幾樣精致的點心，還冒著微微的熱氣，一盞溫熱的蜜水，甚至還有一小碟……洗干凈的、紅艷艷的果子？
我看著這堆足夠我在永巷開個小型精品客棧的物資，一時無言。
而那個尖細嗓音的“***”……如果沒猜錯，應該是嬴寰深的心腹大太監，李德全。
所以，這就是他腦子里嚷嚷的——“立刻偷偷派人送床鵝絨被去！
要最好的云錦面！
再塞個湯婆子！”？
行動力……可真強啊。
我抱起那床云錦鵝絨被，把臉埋進去。
柔軟蓬松的觸感瞬間包裹了我，帶著陽光曬過的好聞味道，以及一絲極淡的、屬于嬴寰深身上的龍涎香氣。
這味道我很熟悉，過去九十九次死亡里，有時離得極近，總是伴隨著血腥和痛苦。
但這一次，卻只有暖意。
還有他那炸裂的內心戲。
永巷又陰又冷，她那么嬌氣怎么受得了！
李德全那殺才會不會看人下菜碟欺負她？
嬌氣？
我死過九十九次，蠆盆里的毒蛇，炮烙下的炭火，哪一樣不比永巷陰冷千萬倍？
可現在，有人一邊用劍指著我的下巴，一邊在腦子里擔心我怕冷怕餓。
荒謬得讓人……想笑。
我確實低低地笑出了聲，在這空寂的囚室里，顯得格外詭異。
笑著笑著，眼角卻有點發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