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被張秀蘭的嗓音吵醒。

“幾點了還在睡！全家都起來了就你金貴！”

門被拍得砰砰響。

我在行軍床上縮了一夜，腰酸背痛。

打開門，張秀蘭把一堆衣服扔在我懷里。

全是耀祖的，還有幾條**。

“李嫂請假了，你把耀祖的衣服手洗一下。那襯衫是真絲的，用冷水搓。”

我把衣服扔回地上，看著她。

“家里有洗衣機，我也不是保姆。”

張秀蘭眉毛一豎，剛要發作，林建國走了過來。

他穿著西裝，臉色不太好看。

“吵什么？依依，怎么跟**說話呢？”

他看了眼地上的衣服，對我皺眉。

“洗兩件衣服怎么了？女孩子以后嫁人也要做家務。”

我沒和他們爭辯，轉身去洗手間。

路過主臥時，門開著。

耀祖正對著鏡子試領帶。

幫他整理衣領的女人，手腕上戴著一只滿綠翡翠手鐲。

那是外婆臨終前留給我的遺物，價值七位數，一直鎖在主臥保險柜里。

我沖進去，指著那個女人的手腕。

“誰讓你戴這個的？摘下來！”

那是耀祖剛領回來的女朋友。

她嚇了一跳，隨即翻了個白眼。

“你有病吧？這是婆婆給我的見面禮，說是林家的傳**。”

我伸手去抓。

“那是我外婆給我的！”

林建國沖了進來，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要捏碎我的骨頭。

他將我甩開，我踉蹌幾步撞在門框上。

我紅著眼。

“爸！那是外婆留給我的念想！”

林建國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冰冷。

“什么你的我的？在這個家里，東西都是林家的。”

“耀祖馬上要訂婚了，這鐲子送給弟妹撐面子。你是姐姐，連這點東西都要爭？”

張秀蘭也走了進來，護住那個女人。

“就是，小家子氣。依依，你平時花家里的錢還少嗎？一個鐲子而已，就當替家里做貢獻了。”

我氣得發抖。

這五年我拼命跑業務，賺的每一分錢都打進家里的“公用賬戶”。

我心里一慌。

如果不止是鐲子呢？

我沖回客房，打開電腦登錄公司網銀。

輸入密碼。

錯誤。

再輸入。

還是錯誤。

找回密碼提示：綁定手機號已變更為138****8888。

是林耀祖的號碼。

我渾身冰冷。

手機響了，銀行短信。

“您尾號4567的儲蓄卡轉出00,000.00元，余額3.50元。”

那是我的工資卡！

我沖出房間，拿著手機質問林建國。

“我的公司賬戶密碼為什么改了？卡里的錢誰轉走了？”

林建國坐在沙發上喝茶，眼皮都沒抬。

“哦，忘了跟你說。公司法人我昨天變更成耀祖了。你也累了這么多年，正好歇歇。”

他吹了吹茶葉沫子。

“錢我幫你取出來給耀祖付婚房首付了。女孩子拿那么多錢不安全。”

“爸幫你存著，以后你出嫁，給你置辦幾床好被子當嫁妝。”

我的公司、存款和鐲子，就換來幾床被子？

我盯著他，終于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林建國，那是我的血汗錢！你這是**！我要報警！”

我剛拿出手機，林耀祖沖過來搶過，摔在地上。

“啪！”

屏幕碎裂。

“報***警！”

林耀祖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吃林家的喝林家的，讓你吐出來點怎么了？再敢鬧，老子打斷你的腿！”

我捂著臉，看著周圍的一張張臉。

林建國沒阻攔，只是看著我。

“依依，回房間反省去。沒有我的允許，不準邁出大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