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雨夜,紅燈籠被吹得獵獵作響。
產婆抱著剛剪了臍帶的嬰孩,忽然“啊”地驚呼——“二公子怎么……手里攥著這個?”
眾人湊近:嬰兒細小的指縫里,竟夾著一粒金色麥粒。
麥粒外殼完好,卻散發著淡淡暖光,像剛從太陽里摘下。
更詭異的是,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嬰孩,此刻正睜著左眼。
烏黑瞳孔里,一抹極細的金色穗影一閃而逝。
“看花眼了吧……”產婆喃喃,再眨眼,麥粒己化為一小撮金粉,簌簌落在襁褓上,瞬間無影無蹤。
窗外,急雨忽歇,烏云裂開一條縫,月光筆首照進產房,恰好落在嬰兒眉心。
那光像一道安靜而古老的印記。
屋里所有人同時心頭一顫——仿佛聽見極遠極遠的夜空里,有人輕輕說了一句:“種子落地了。”
十七年后。
京城有句順口溜:“林家有兩玉,大玉冷如霜,小玉鬧**。”
大玉是長子林澤琛,十八歲入仕,眼高于頂;小玉便是林澤鈺——今日之前,全城都以為他只是個游手好閑的紈绔。
辰時三刻,林府后巷。
林澤鈺一襲月白錦袍,腳踩檀木矮梯,正指揮小廝把“招貓斗狗”的匾額換成新的:“金玉滿堂”——為了應他這“玉”字。
換完匾額,他拍拍手,懶洋洋打個哈欠,眼尾卻掃到墻角一株枯死的野麥。
麥稈銹褐,穗粒干癟。
他心口莫名抽疼,像被細**了一下。
“二爺,您怎么了?”
小廝問。
“……沒事,許是昨夜酒多了。”
他轉身離去,沒瞧見那枯麥在他腳后寸寸化粉,隨風而散。
同一刻,皇城司天臺。
青璃郡主立于觀星閣,右瞳星光暴漲。
老監正惶恐跪地:“郡主,天穹‘糧倉’星次忽然赤紅,恐是妖象!”
青璃掩在袖中的指尖微顫。
她看見的未來里——林府上空浮起一柄金色鐮刀,刀口對準整座京城。
而執柄之人,赫然是昨夜夢里那個看不清臉的少年。
“林澤鈺……”她低念這個名字,胸口一陣灼痛。
當年穗隕之夜,她親眼看他將自己割成空白,如今卻從凡世襁褓里重新長大。
“這一回,”她抬眼,星空倒映在眸底,“我絕不會讓你再割一次。”
賜婚圣旨午時送至林府。
“……林氏二子澤鈺,風姿雅悅,賜婚星眸郡主青璃,擇吉完婚,以結兩家之好。”
林澤鈺跪聽圣旨,腦子嗡嗡。
他連郡主面都沒見過,怎么就“風姿雅悅”了?
更怪的是,宣旨太監剛走,他左眼忽然發燙——視線所及,滿院紅綢竟像被無形鐮刀割裂,寸寸飄墜。
耳旁隱約響起一句蒼老低語:“割麥嘍。”
他踉蹌起身,捂住左眼,心頭浮起一個荒唐念頭:“這婚,會割掉我僅剩的什么東西?”
夜半。
林澤鈺獨坐廊下,命人溫酒。
酒未入口,風先至——風里帶著淡淡麥香。
他猛地抬眼:院中石階縫隙,竟鉆出幾株金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穗、灌漿、彎腰。
“誰在那里?”
他喝問。
無人應答,只聽得“沙”一聲輕響——麥穗齊根而斷,穗粒飛旋,在空中排成一枚古老符紋,正對他左眼。
符紋一閃即滅,院落恢復如常,仿佛方才只是醉眼幻覺。
可林澤鈺知道,那不是酒氣。
他攤開手掌,掌心多了一道細痕,滲出極淡的金粉。
心底某個被封鎖的角落,松動了一條縫。
縫里,是滔天麥浪、漫天血霧,和一個女孩撕心裂肺的喊聲。
他不知她是誰,卻莫名眼眶發澀。
同一夜,林府屋頂。
青璃披星而來,俯瞰下方少年。
她右手執一柄玉骨折扇,扇骨內藏“星鎖”——專封“豐收”之眼。
只需在婚前夜,以扇骨釘入他左眼,便能永絕后患。
可當她望見他孤坐飲酒、眉心緊蹙的模樣,扇骨竟重若千鈞。
“再給他一日,”她對自己說,“也再給……我自己一日。”
星光灑落,屋頂瓦楞上,悄無聲息地長出第一根野麥。
麥芒指向天空,像一柄未出鞘的鐮刀。
精彩片段
《麥穗落星》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林澤鈺林澤琛,講述了?天穹裂開的那一夜,沒有閃電,只有一只“眼睛”。它像被誰從星海里摳出來,懸在神魔戰場正上方,瞳孔里億萬星屑旋轉成漩渦,俯視著下方節節敗退的人族。最后一位大帝的胸口被魔矛洞穿,血濺三尺,卻還在笑:“再撐一炷香,給老頭子開路!”沒人知道他在等誰。首到虛空泛起麥香。金黃麥粒自天眼墜落,沙沙作響,像秋神在耳邊打翻了一場豐收。麥粒觸地即生根,抽穗,揚花,頃刻間鋪成金色汪洋。魔族鐵蹄陷進麥浪,竟被麥芒割得血肉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