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焰從昏迷中蘇醒，頭痛如裂。

微弱的熒光燈管在頭頂閃爍，他的眼前是一片模糊的灰白。

冷氣從通風口無聲灌入，空氣帶著消毒水和鐵銹混雜的腥甜味。

他想抬手，卻發(fā)現(xiàn)手腕被冰冷的金屬**鉗制在椅背上，手指僵硬、麻木，仿佛不是自己的。

“醒了？”

一道冷淡的女聲在耳邊響起。

林焰艱難地睜開眼，眼前出現(xiàn)一個穿白大褂的年輕女人，銀框眼鏡后面是一雙毫無溫度的眸子。

她低頭在平板上刷動幾下，像是在核對什么記錄。

“編號A-1172，基礎體征正常。”

女人自言自語，語氣里沒有任何情感。

林焰想開口，卻發(fā)現(xiàn)嗓子里干澀得幾乎發(fā)不出聲音。

他努力回憶昏迷前的情形，只記得自己在夜色中奔跑，身后是犬吠和警燈的紅藍光影。

然后頭頂一擊，便失去了知覺。

“你們是誰？

這是哪里？”

他終于擠出一絲沙啞的嗓音。

女人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把平板遞給了一旁站著的男人。

那人身形魁梧，表情卻同樣冷漠：“林焰，22歲，孤兒，曾在邊緣區(qū)生活。

近期因涉嫌非法闖入**被捕。”

男人像是復讀機一般報出信息，語調里滿是不屑。

林焰掙扎了一下，金屬**發(fā)出刺耳的碰撞聲。

他的腦袋還在嗡嗡作響，但下意識地察覺到，這里絕不是普通的警署臨時拘留所。

房間墻壁是異常堅固的鋼板，角落里布滿紅外監(jiān)控探頭，空氣中隱隱浮動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壓抑。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門被推開，又有幾個人進來，身上都穿著同樣的白大褂，只是胸口的徽章顏色各異。

他們沒有對林焰多看一眼，徑首走到房間中央，把一輛臺車推了進來。

臺車上，蓋著半透明的塑料布。

林焰勉強扭頭，卻看見塑料布下是一只蒼白的手掌，指甲發(fā)青，皮膚表面布滿**和瘀斑。

那只手突然抽搐了一下，帶起塑料布下一陣不自然的顫動。

林焰的心臟猛地收緊，背后滲出冷汗。

他本能地想移開視線，卻又被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和好奇死死吸引。

“實驗對象A-1169，己失去意識，準備進行下一步。”

一個年長的白大褂冷冷下令。

幾名助手動作熟練地將塑料布掀開，露出下面的全貌。

那是一個年輕男子，臉色灰敗，雙眼緊閉，呼吸極其微弱。

他身上插著數(shù)根管子，皮膚上貼滿了各種監(jiān)測貼片。

助手們將他從臺車上抬起，放在了一旁的操作臺上。

林焰死死盯著那男人的臉，忽然心頭一顫。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他在邊緣區(qū)認識的同伴——阿達。

幾天前還和他一起分食面包、在廢棄倉庫里取暖。

此刻卻成了“實驗對象”，任人擺布。

“你們到底想干什么！”

林焰歇斯底里地吼叫，手腕上的**被拉得更緊，幾乎要切進皮肉。

年長的白大褂終于側頭看了他一眼，眼中沒有絲毫憐憫：“別浪費力氣。

這里不是你能發(fā)出聲音的地方。”

他轉身對助手點點頭。

下一刻，林焰眼睜睜看著他們把阿達的手腳綁在臺上，一根粗大的針管**他的手臂。

針**流淌著詭異的藍色液體。

阿達的身體劇烈抽搐，嘴角滲出鮮血，五官扭曲，發(fā)出斷斷續(xù)續(xù)的低吼。

林焰瞳孔驟縮，心跳急劇加速。

他能感受到那種痛苦蔓延到了自己的神經末梢。

年長白大褂似乎對這種場面習以為常，他輕描淡寫地對助手們說：“記錄數(shù)據(jù)。

*型試劑注射后反應強烈，預計存活率低于5%。

準備下一組。”

“實驗對象A-1172，準備。”

助手們的目光忽然齊齊投向林焰。

林焰的呼吸急促起來。

他拼命掙扎，雙腿無力地蹬在地面上，發(fā)出哐啷哐啷的響聲。

兩名助手迅速上前，熟練地解開**，將他按倒在臺上。

林焰咬緊牙關，盡量不發(fā)出叫聲，但還是被牢牢制服。

“不要！

你們瘋了！”

他聲嘶力竭地喊叫，卻沒人理會。

助手們動作有條不紊，有人戴上手套，有人準備注射器。

林焰的心跳如戰(zhàn)鼓，腦海里瘋狂地閃現(xiàn)著逃跑的念頭——他不能像阿達一樣，變成一具任人宰割的**！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