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夢想的開始
青垣靈
就在這時——“嗚——嗡——”一聲低沉卻極具穿透力的嗡鳴，從遙遠的天際壓來，仿佛蒼穹本身在**。
幾乎是本能，所有精靈，無論是戰場上凱旋的騎士，還是草葉下窺視的少年，都無比自然地、仿佛呼吸一般，將隨身攜帶的雨帽掀起，戴在頭上。
動作整齊劃一，宛如演練過千萬遍。
月風和蒲羽也利落地戴好雨帽。
月風咧嘴一笑，拽了拽蒲羽：“走了走了，‘天幕之淚’要來了，再晚我的草粉餅干可要泡湯了！”
兩人沖出三葉草叢，輕盈地躍上早己在附近等候的兩只工蟻。
這些溫馴而力大的昆蟲，是他們這樣未正式入伍的年輕精靈最常用的代步工具。
蟻背上的視野豁然開朗。
他們跟隨著凱旋的隊伍，行進在逐漸變得密集的雨幕中。
“瞧瞧這場面，”月風抬了抬下巴，語氣帶著向往，“聽說這些大塊頭偷吃了千蕊城糧倉的草籽，還在蒲草原地下打洞，搞得地基不穩。
這才出動‘花冠騎士團’去收拾它們……嘿，你說，要是能馴服一只當坐騎，該多威風！”
蒲羽看著那如同移動肉山般被拖行的老鼠，冷靜地分析：“重心太高，下盤不穩，不如瓢蟲靈活，更比不上蜻蜓的機動力。
除了嚇人，實戰價值有限?！?br>
“嘖，你還是這么沒勁。”
月風撇撇嘴，隨即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在自己隨身的小包里摸索起來，掏出一塊用油亮葉片包裹的、烤得焦黃的方形餅干，得意地晃了晃，“但我的寶貝餅干可有勁了！
**我了，先來一塊……”他說著，啊嗚一口就咬了下去，嚼得嘎嘣脆。
蒲羽看著那餅干的形狀和上面熟悉的、用草籽鑲嵌出的蒲公英紋路，眉頭微微一皺。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裝干糧的側包——里面空空如也。
空氣瞬間安靜了半秒。
只有雨滴打在葉片和甲殼上發出的、淅淅瀝瀝的聲音。
“……月風。”
蒲羽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暴風雨前的死寂，“你吃的，是不是一塊帶著蒲公英紋路，里面還摻了晨露花蜜的草粉餅干？”
月風咀嚼的動作猛地僵住，瞳孔緩緩放大。
他一點點轉過頭，對上蒲羽那雙看不出情緒的眼睛。
“那個……蒲羽，你聽我解釋……那是我準備了三天的口糧。”
“我……我可以分你一半！”
“你己經吃完了?！?br>
下一秒，月風猛地一夾蟻腹：“跑??！”
他身下的工蟻受驚，嗖地竄了出去。
幾乎在同一時刻，蒲羽的身影己從蟻背上躍起，在空中一個優雅的騰挪，精準地落在月風身后，一把揪住了他的后領。
“把我的餅干還來！”
“吃都吃了！
我吐出來給你?。?！”
“那就用你下個月的配額賠！”
“你這是敲詐——！”
兩只工蟻載著打鬧的少年與少女，穿過開始變得密集的雨幕，穿過那支押解著龐大戰利品的、肅穆而壯觀的軍隊旁，朝著那座光芒與秘密并存的千蕊城，漸行漸遠。
只留下一路濺起的水花，和月風殺豬般的討饒聲，在青垣靈的雨中，久久回蕩。
雨幕漸密，兩只工蟻在蒲羽精準的驅策下，靈活地穿梭于凱旋隊伍的間隙。
月風的求饒聲混合著雨聲，飄散在**的空氣里。
“停！
停！
我認輸！”
月風終于大喊，一邊護住自己的后領，一邊從懷里摸索著，“給你給你！
我還有塊備用的蜜露糕，賠給你總行了吧！”
蒲羽手上的力道稍松，但仍揪著他的領子，琥珀色的眼睛里寫著“這還差不多”。
兩人速度慢下來，并行在寬闊的“官道”上——那是一條由碎石和壓實泥土鋪成、足以讓數只螞蟻并排通行的路徑。
路旁，高大的萱草葉如同綠色的華蓋，為他們遮擋了部分雨水。
“我說，你也太狠了，”月風**脖子，把一塊用干凈葉片包裹的淺**糕點遞過去，小聲嘟囔，“為了一塊餅干，差點把我勒得提前回歸生命之土。”
蒲羽接過糕點，小心地收好，語氣平淡：“是你先偷吃，還企圖畏罪潛逃?！?br>
她頓了頓，目光望向道路前方，雨簾后方，一座無比恢弘的城池輪廓若隱若現。
“月風，我們快到了。”
月風也順著她的目光望去，臉上的嬉笑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敬畏與渴望的復雜神情。
那便是千蕊城。
無數巨大的花莖如同天然的梁柱，支撐起層層疊疊、由巨大花瓣和葉片構建的平臺與廊橋。
薔薇與月季的枝條交織成堅固的城墻，上面密布著堅硬的尖刺，閃爍著冷硬的光澤。
城門口，身披華麗甲胄、騎著巨型瓢蟲的“花冠騎士”正在查驗往來隊伍，他們神情肅穆，與蒲羽、月風這些騎著工蟻的年輕精靈仿佛身處兩個世界。
運送老鼠戰利品的隊伍在前方接受了嚴格的盤查后，才被緩緩放行入內。
“看那些騎士的‘薔薇雙棘’……”月風喃喃道，眼神發亮，“什么時候，我們也能……想那些還太早?！?br>
蒲羽打斷他，聲音依舊冷靜，但注視著城門的目光同樣專注，“先通過下一次的成年試煉，拿到屬于我們自己的武器再說。”
她輕輕拍了拍身下的工蟻，調轉方向，并未朝著那宏偉的城門而去，而是拐向旁邊一條通往城邦外圍聚居地的小路。
他們現在，還沒有進入那座核心之城的資格。
“走吧，”她說，“雨快停了。
再不回去，訓練課真要遲到了?！?br>
月風嘆了口氣，最后留戀地看了一眼那由花與刺構成的奇跡之城，催動工蟻跟上蒲羽。
雨勢漸歇，天光從逐漸稀疏的云層中透下，將葉片上的水珠映照得晶瑩剔透。
兩個年輕的精靈騎著螞蟻，帶著對未來的憧憬與一絲不甘，消失在千蕊城投下的巨大陰影之外。
他們的冒險，才剛剛萌芽。
幾乎是本能，所有精靈，無論是戰場上凱旋的騎士，還是草葉下窺視的少年，都無比自然地、仿佛呼吸一般，將隨身攜帶的雨帽掀起，戴在頭上。
動作整齊劃一，宛如演練過千萬遍。
月風和蒲羽也利落地戴好雨帽。
月風咧嘴一笑，拽了拽蒲羽：“走了走了，‘天幕之淚’要來了，再晚我的草粉餅干可要泡湯了！”
兩人沖出三葉草叢，輕盈地躍上早己在附近等候的兩只工蟻。
這些溫馴而力大的昆蟲，是他們這樣未正式入伍的年輕精靈最常用的代步工具。
蟻背上的視野豁然開朗。
他們跟隨著凱旋的隊伍，行進在逐漸變得密集的雨幕中。
“瞧瞧這場面，”月風抬了抬下巴，語氣帶著向往，“聽說這些大塊頭偷吃了千蕊城糧倉的草籽，還在蒲草原地下打洞，搞得地基不穩。
這才出動‘花冠騎士團’去收拾它們……嘿，你說，要是能馴服一只當坐騎，該多威風！”
蒲羽看著那如同移動肉山般被拖行的老鼠，冷靜地分析：“重心太高，下盤不穩，不如瓢蟲靈活，更比不上蜻蜓的機動力。
除了嚇人，實戰價值有限?！?br>
“嘖，你還是這么沒勁。”
月風撇撇嘴，隨即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在自己隨身的小包里摸索起來，掏出一塊用油亮葉片包裹的、烤得焦黃的方形餅干，得意地晃了晃，“但我的寶貝餅干可有勁了！
**我了，先來一塊……”他說著，啊嗚一口就咬了下去，嚼得嘎嘣脆。
蒲羽看著那餅干的形狀和上面熟悉的、用草籽鑲嵌出的蒲公英紋路，眉頭微微一皺。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裝干糧的側包——里面空空如也。
空氣瞬間安靜了半秒。
只有雨滴打在葉片和甲殼上發出的、淅淅瀝瀝的聲音。
“……月風。”
蒲羽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暴風雨前的死寂，“你吃的，是不是一塊帶著蒲公英紋路，里面還摻了晨露花蜜的草粉餅干？”
月風咀嚼的動作猛地僵住，瞳孔緩緩放大。
他一點點轉過頭，對上蒲羽那雙看不出情緒的眼睛。
“那個……蒲羽，你聽我解釋……那是我準備了三天的口糧。”
“我……我可以分你一半！”
“你己經吃完了?！?br>
下一秒，月風猛地一夾蟻腹：“跑??！”
他身下的工蟻受驚，嗖地竄了出去。
幾乎在同一時刻，蒲羽的身影己從蟻背上躍起，在空中一個優雅的騰挪，精準地落在月風身后，一把揪住了他的后領。
“把我的餅干還來！”
“吃都吃了！
我吐出來給你?。?！”
“那就用你下個月的配額賠！”
“你這是敲詐——！”
兩只工蟻載著打鬧的少年與少女，穿過開始變得密集的雨幕，穿過那支押解著龐大戰利品的、肅穆而壯觀的軍隊旁，朝著那座光芒與秘密并存的千蕊城，漸行漸遠。
只留下一路濺起的水花，和月風殺豬般的討饒聲，在青垣靈的雨中，久久回蕩。
雨幕漸密，兩只工蟻在蒲羽精準的驅策下，靈活地穿梭于凱旋隊伍的間隙。
月風的求饒聲混合著雨聲，飄散在**的空氣里。
“停！
停！
我認輸！”
月風終于大喊，一邊護住自己的后領，一邊從懷里摸索著，“給你給你！
我還有塊備用的蜜露糕，賠給你總行了吧！”
蒲羽手上的力道稍松，但仍揪著他的領子，琥珀色的眼睛里寫著“這還差不多”。
兩人速度慢下來，并行在寬闊的“官道”上——那是一條由碎石和壓實泥土鋪成、足以讓數只螞蟻并排通行的路徑。
路旁，高大的萱草葉如同綠色的華蓋，為他們遮擋了部分雨水。
“我說，你也太狠了，”月風**脖子，把一塊用干凈葉片包裹的淺**糕點遞過去，小聲嘟囔，“為了一塊餅干，差點把我勒得提前回歸生命之土。”
蒲羽接過糕點，小心地收好，語氣平淡：“是你先偷吃，還企圖畏罪潛逃?！?br>
她頓了頓，目光望向道路前方，雨簾后方，一座無比恢弘的城池輪廓若隱若現。
“月風，我們快到了。”
月風也順著她的目光望去，臉上的嬉笑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敬畏與渴望的復雜神情。
那便是千蕊城。
無數巨大的花莖如同天然的梁柱，支撐起層層疊疊、由巨大花瓣和葉片構建的平臺與廊橋。
薔薇與月季的枝條交織成堅固的城墻，上面密布著堅硬的尖刺，閃爍著冷硬的光澤。
城門口，身披華麗甲胄、騎著巨型瓢蟲的“花冠騎士”正在查驗往來隊伍，他們神情肅穆，與蒲羽、月風這些騎著工蟻的年輕精靈仿佛身處兩個世界。
運送老鼠戰利品的隊伍在前方接受了嚴格的盤查后，才被緩緩放行入內。
“看那些騎士的‘薔薇雙棘’……”月風喃喃道，眼神發亮，“什么時候，我們也能……想那些還太早?！?br>
蒲羽打斷他，聲音依舊冷靜，但注視著城門的目光同樣專注，“先通過下一次的成年試煉，拿到屬于我們自己的武器再說。”
她輕輕拍了拍身下的工蟻，調轉方向，并未朝著那宏偉的城門而去，而是拐向旁邊一條通往城邦外圍聚居地的小路。
他們現在，還沒有進入那座核心之城的資格。
“走吧，”她說，“雨快停了。
再不回去，訓練課真要遲到了?！?br>
月風嘆了口氣，最后留戀地看了一眼那由花與刺構成的奇跡之城，催動工蟻跟上蒲羽。
雨勢漸歇，天光從逐漸稀疏的云層中透下，將葉片上的水珠映照得晶瑩剔透。
兩個年輕的精靈騎著螞蟻，帶著對未來的憧憬與一絲不甘，消失在千蕊城投下的巨大陰影之外。
他們的冒險，才剛剛萌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