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安，你個懶貨！

還不滾起來！”

怒吼炸響，破門應聲被踹開。

李長安眼還未睜，臉上就著了結實的一巴掌。

“啪！”

臉頰火燒火燎，他瞬間彈醒。

一個身寬體胖的婆娘叉著腰，滿臉橫肉，正瞪著他。

李長安從草堆里爬起，捂著臉，聲音發悶：“柴……我昨天劈好了。”

“還敢頂嘴？”

婆娘心火更旺，一把揪住李長安的耳朵，硬生生把他拖出屋外。

李長安像只小雞仔，毫無反抗之力。

“你自個兒瞅瞅，這點柴夠燒半天？”

“吃我的用我的，讓你干點活跟要你命似的！

成天就知道偷懶！”

婆娘罵完，抬手一推，李長安踉蹌著跌出門外。

“今天撿不回一擔柴，就別想進這個門！”

話音剛落，“砰”的一聲，大門死死關上。

李長安沖上去，拳頭砸在門板上：“開門！

讓我進去！

我明天再去！”

里面毫無動靜。

門板被他砸得“哐哐”作響，也換不來半點回應。

他一拳砸在門上，骨節生疼，最終只能轉身。

寒冬臘月，天寒地凍，上哪兒找柴去？

這毒婦，分明是想讓他凍死在外面！

李長安心里堵得發慌。

長期的暴力下，他不敢真的發作，只能一腳深一腳淺地走向雪地。

那婆娘叫王桂花，是**李三富幾年前新娶的。

也不知她使了什么狐媚手段，把**拿捏得死死的，自己這個親兒子被搓磨得不**樣，李三富連個屁都不敢放。

“長安，這大冷天的，咋還上山？”

一個聲音傳來，李長安回頭，是村里的金花嬸子。

“嬸子，我后娘叫我撿柴。”

“唉，可憐的娃，這山上哪還有柴？

別去了，跟嬸子回家，抱點回去。”

李長安臉上剛露出一絲喜色，話還沒說出口。

大門“吱呀”一聲又開了。

“李長安！

你敢拿別人家的東西！”

王桂花從門里躥出來，一雙三角眼惡狠狠地剜著兩人，“你要是敢偷懶，我打斷你的腿！”

李長安嚇得一哆嗦，剛剛升起的希望瞬間熄滅。

他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金花嬸子，謝你了……我還是自己去山上撿。”

說完，他不敢再看王桂花，埋著頭，逃也似的往后山走去。

山里光禿禿的，能砍的樹早就被村里人砍禿了，連地上的枯枝，前幾天也被他撿了個干凈。

一股委屈和憤怒沖上頭頂。

“憑什么！”

他抓起地上的雪塊和石子，瘋了似的朝遠處砸去，發泄著無聲的怒吼。

等他喘著粗氣停下，才發現雪地上有個東西在閃光。

他心頭一跳，撥開積雪。

雪地里，躺著一枚玉佩，通體白潤，但邊角有破損，像個沒人要的次品。

“玉佩？”

李長安心里一喜。

這玩意兒能拿去鎮上換錢，至少能買幾個燒餅！

他伸手去撿，沒留神，手指被玉佩鋒利的缺口劃開一道血口。

血珠子一下就涌了出來。

他吃痛，想把玉佩扔掉，卻發現那玉佩跟長在手上似的，黏住了！

一股吸力從玉佩傳來，他感覺自己體內的血正被瘋狂吸走。

李長安嚇得魂飛魄散，想用力扯開，可眼前一黑，首挺挺地昏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李長安醒轉。

昏迷前那詭異的一幕瞬間回籠，他猛地跳起，顫抖著看向自己的手。

玉佩還在手里。

他一激靈，用力一甩，這次，玉佩輕松地掉在了雪地里。

李長安愣住了，他翻來覆去地看自己的手掌，光潔一片，哪有什么傷口？

難道是餓昏頭了，做了個噩夢？

他檢查全身，確實沒什么異樣，這才松了口氣。

天色己經暗了下來，再不回去，一頓**是免不了的。

他趕緊把玉佩揣進懷里，胡亂攏了些干枯的細樹枝，拖著往家狂奔。

“開門！

開門！”

門開了一道縫，李長安不管不顧，側身擠了進去。

他把柴扔在院里，扭頭就想沖進廚房，卻被王桂花一把拽住。

“上哪兒去？

活干完了就想吃！”

“我……我太餓了，先給我點吃的……”李長安餓得胃里首抽搐，臉色慘白。

王桂花看他不像裝的，冷哼一聲：“站著！”

她進屋拿出兩個梆硬的冷饅頭，嫌惡地扔給他：“吃！

省得外人說我這后娘**你！”

說完，扭頭回了屋。

李長安雙眼放光，捧著饅頭鉆回自己的破屋，狼吞虎咽地啃掉一個。

剩下的一個，他小心**進衣服夾層，準備留著救命。

這時，院里傳來李三富興奮的聲音：“桂花！

有好事！”

李長安一怔，湊到門縫往外看。

院里沒人，但大門開著，隱約能看到幾個人影在門談話。

他看不真切，索性先去后院把豬草給剁了，這些活要是干晚了，王桂花又要找茬。

等他忙完，天己經全黑了。

堂屋里飄來濃郁的飯菜香，李長安鼻子動了動，是肉！

他聞到了豬肉的香味！

他己經記不清上次吃肉是什么時候了。

他悄悄挪到堂屋門邊，蹲在陰影里，貪婪地嗅著那**的香氣，口水不斷分泌。

就在他“望梅止渴”的時候，屋里傳來了李三富的聲音：“李長安，滾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