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說一遍？多少？”

“120萬。”小趙肯定地點點頭，“房主說了，只要能盡快全款過戶，價錢還能再聊聊。”

當天下午，王建國就拉著在本地做二手房買賣的兄弟李兵又來看了一次。李兵在這行里混了十幾年，眼睛比尺子還毒。

“建國，我勸你千萬要冷靜。”李兵里里外外看了一遍，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這房子是有點年頭，但你看看這位置，在老城最里頭，車都開不進來。以后維護的錢，比你買房子的錢只多不少。”

“你就是眼光太淺。”王建國不樂意了，“這種老宅的文化價值，能用錢算嗎？再過幾年，你想買都找不著地方了！”

“可房主為啥賣這么便宜？這里頭肯定有事兒！天上不會掉餡餅！”

王建國大手一揮：“管他什么原因，這么大的便宜不占是***！”

李兵還想再勸，王建國已經不耐煩地掏出手機給中介小趙打電話了：“小趙，這房子我要了，明天就簽合同，全款！”

電話那頭的小趙似乎一下子松了老大一口氣，連聲音都輕快了不少：“好嘞王老板！我馬上聯系房主，給您安排！”

簽約那天，王建國特意換了件新夾克。可是在中介公司里等了快一個鐘頭，房主連個鬼影子都沒見著。

“房主人呢？”王建國有點不耐煩了。

小趙滿頭是汗地跑過來：“王老板，真不好意思，房主臨時有急事出國了，委托我全權**。這是委托書和房產證原件，您看。”

王建過接過文件，讓李兵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手續確實齊全，產權也干凈，沒什么毛病。可他心里總覺得像是有根刺，不踏實。

“我就不能跟房主本人通個話？”

“房主已經上飛機了，真不方便。不過您放心王老板，所有手續都合法合規，絕對沒問題。”

最終，王建國還是大筆一揮，簽了合同。120萬，對他來說雖然不算傷筋動骨，但也是辛辛苦苦攢下的一大筆錢。為了這座能讓他“光宗耀祖”的老宅，他覺得值了。

合同簽完，小趙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樣，靠在椅子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這個細節，讓王建國心里的那根刺，又往深處扎了一分。

02

一個月后，王建國選了個黃道吉日，正式搬進了老宅。他專門找了縣城里最大的搬家公司，幾輛大貨車停在胡同口，把本就不寬的巷子堵得嚴嚴實實。

這一下可熱鬧了，左鄰右舍不少人都探出頭來看熱鬧。王建國春風得意，掏出剛買的好煙，挨個散發：“大爺大媽，街坊鄰居們，我叫王建國，新搬來的，以后大家多關照啊！”

可是，鄰居們的反應卻冷得像冰。一個正在門口擇菜的大媽看了看他，又扭頭看了看那座老宅的門樓，臉色刷地一下就變了，二話不說端著菜盆就回了屋，“砰”地一聲關上了門。幾個圍觀的老頭也是交頭接耳幾句，就搖著頭散了。

“嘿，這些人都怎么了？吃錯藥了？”王建過心里犯起了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