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剛剛抵達蓉城天府機場的貴賓休息室，手機的劇烈震動便劃破了周圍的靜謐。

“喂，你好。”

“請問是陳默先生嗎！你是不是腦子有毛病？好端端地把家里的總電閘給拉了干什么？”電話那頭，一個女人的聲音尖銳又飽含怒氣，仿佛要從聽筒里鉆出來，刺穿他的耳膜。

陳默的眉頭不自覺地鎖緊，一種源于職業的警惕讓他沒有立刻反唇相譏：“請問你是哪位？我關閉我自己公寓的電源，這應該是我的個人自由。”

“我是住你樓下的王桂芬！你把電閘一拉，我們家的網立刻就斷了！我女兒琳琳正在進行傳媒大學的線上模擬**，馬上就要正式藝考了，你知不知道你這種行為，會毀掉一個孩子的前途嗎？”

“我關閉電源，和你家的網絡，有什么直接的關聯嗎？”

“我管你有什么關聯！事實就是這樣！我女兒要是藝考失敗，這件事我跟你沒完！”

陳默凝視著已經掛斷的手機屏幕，整個人陷入一種巨大的荒謬感之中，完全無法理解這通電話背后的邏輯。

01

陳默在蓉城“錦江天璽”這套中高檔服務式公寓租住了快兩年了。作為一家大型銀行總行的信息安全部副主管，他今年四十二歲，生活極度自律和規律，大部分時間不是在總行處理事務，就是在飛往各地分行進行安全架構部署的路上。這套公寓對他而言，更像是一個絕對私密和安靜的臨時港*。

對于周圍的鄰居，他了解得不多。偶爾在業主專屬電梯里碰見，也只是出于禮貌點頭示意，彼此之間從未有過任何深入的交流。

這一次，他需要前往北京總部處理一個緊急的安全漏洞項目，他依照長期養成的安全習慣，在離家前切斷了公寓內的總電源。這不僅是出于信息安全從業者近乎偏執的安全考量，也能避免不必要的能源浪費。對他來說，這是一個理所當然、無需思考的舉動。

然而，他萬萬沒有料到，自己人剛到機場，就接到了這樣一通蠻橫無理，甚至帶著威脅意味的電話。

“王桂芬？”陳默在記憶里費力地搜尋著這個名字，毫無印象。

他強迫自己平復了一下情緒，重新撥打了那個號碼。

“喂！”對方的聲線依舊充滿了**味，仿佛一點就著。

“你好，我是陳默。剛才在機場，信號有些干擾，能不能麻煩你把情況再說一遍？”

“我說你拉了你家的電閘，害得我家網也斷了！我女兒趙琳是高二學生，現在是沖刺**級傳媒大學播音主持系藝考最關鍵的時候，每天都要參加各種線上面試和課程，你這樣突然斷網，她今天晚上的所有安排，全都被你打亂了！”

陳默越聽越覺得離奇：“我關閉我公寓的電源，和你家的網絡連接，從技術層面來講，不存在任何因果關系。”

“我管你什么技術不技術，我只曉得你一關電閘，我家就上不了網！”

“那么，你應該立刻聯系你的網絡服務商進行檢修，而不是來找我。”

“我早就聯系過了！人家檢查了半天，說線路一切正常，問題就出在你公寓的電力供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