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墜的時間并不長,林野重重地摔在一片柔軟而黏膩的物體上,刺鼻的腐臭味幾乎讓她窒息。
這里是工廠的固體垃圾堆積場,位于“鐵銹區”的邊緣。
鐵銹區,霓虹都市光芒無法照亮的陰影地帶,是流浪者、罪犯、黑市商人和一切不見光交易的溫床。
前世,她曾多次以“天啟”高管的身份,遠程下令清剿這里的“數據害蟲”。
真是諷刺,如今她卻要在這里尋求一線生機。
林野掙扎著爬起,顧不上清理身上的污穢,迅速躲進一堆廢棄的機械殘骸后面。
工廠的追兵沒有跟下來,顯然,為了一個還未進行改造的“實驗體”深入混亂的鐵銹區,并不劃算。
但危險并未遠離。
她剛喘了口氣,三個穿著破爛、身上鑲嵌著劣質義體部件的流民就圍了上來。
他們的眼神渾濁,閃爍著貪婪和饑餓的光。
“新面孔?
從上面掉下來的小老鼠?”
為首的光頭男人獰笑著,他的右臂改裝成了廉價的液壓鉗,“把身上值錢的東西交出來,或許能讓你少受點罪。”
林野心臟緊縮。
她現在手無寸鐵,身體虛弱,面對三個有武裝的成年流民,幾乎沒有勝算。
不,她不是手無寸鐵。
她集中精神,再次驅動“神經數據接口”。
這一次,她將目標鎖定在光頭男人那只閃爍著紅光的廉價義眼上。
目標:基礎型‘鷹眼’義體。
發現驅動漏洞,可注入干擾信號。
一股微弱的數據脈沖順著無形的連接發射出去。
“呃啊!”
光頭男人突然發出一聲慘叫,捂住右眼蹲了下去,“我的眼睛!
什么都看不見了!
一片血紅!”
另外兩個流民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后退一步。
林野沒有猶豫,如法炮制,將干擾信號投向第二人的聽覺增強義體。
“噪音!
該死的!
停下!”
第二人痛苦地捂住耳朵,跪倒在地。
第三人見狀,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看了看倒地的同伴,又看了看站在那里、眼神冰冷得不像人類的林野,怪叫一聲,轉身就跑。
林野沒有追擊,她走到那個還在捂著眼睛慘叫的光頭面前,撿起地上的一塊金屬碎片,抵在他的喉嚨上。
“閉嘴。”
她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冽。
光頭瞬間噤聲,身體因恐懼而顫抖。
“告訴我,‘老機械’的鋪子在哪里?”
林野搜索著前世的記憶。
老陳,外號“老機械”,鐵銹區一個手藝不錯但脾氣古怪的維修鋪老板,前世曾欠她一個不大不小的人情。
現在,他是她唯一可能找到的、暫時的避風港。
從流民口中逼問出確切位置后,林野打暈了他,迅速消失在錯綜復雜、霓虹與陰影交織的巷道中。
根據指示,她找到了那家隱藏在巨型排污管道側面的店鋪。
招牌歪斜,上面“老機械維修”的字樣幾乎脫落殆盡。
鋪子里堆滿了各種報廢的義體和電器元件,一個頭發花白、穿著油膩工裝褲的老頭正對著一個布滿灰塵的軍用級通訊器發愁。
“老陳?”
林野走進鋪子。
老陳抬起頭,渾濁的眼睛打量著她,帶著警惕:“誰?
我不認識你。”
“我認識這個。”
林野指向他手下的那個通訊器,“‘獵犬’三型戰術通訊模塊,三年前北極星集團的淘汰貨,核心加密芯片燒了,對吧?”
老陳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林野沒有多言,走上前,將手放在冰冷的通訊器外殼上。
精神集中,“神經數據接口”無聲無息地連接。
目標:損壞的‘獵犬’三型通訊器。
核心加密芯片邏輯鎖死,數據通路阻塞73%。
開始解析……嘗試繞過損壞區域,重構備用通路……在她腦中,無數數據流奔騰涌動,快速分析著故障點,并尋找著替代方案。
幾分鐘后,她拿起旁邊工作臺上的一根數據線,看似隨意地接在了通訊器幾個非標準的測試接口上。
實際上,數據流正通過她的身體和那根線,強行沖開了阻塞的通路。
“滋啦……”通訊器的屏幕突然亮起,雖然依舊布滿雪花,但一個清晰的北極星集團徽標跳了出來,伴隨著系統自檢通過的提示音。
老陳猛地瞪大了眼睛,像是見了鬼一樣看著林野,又看看那臺他搗鼓了半個月都沒能救活的通訊器。
“你……你怎么做到的?”
林野松開手,感覺一陣輕微的眩暈。
連續使用金手指,對她的精神消耗不小。
“現在,我們可以談談了嗎?”
她看著老陳,語氣平靜,“我需要一個地方落腳,作為回報,我可以幫你‘修復’更多東西。”
老陳盯著她看了許久,眼神從震驚、疑惑,最終變為一種復雜的權衡。
他指了指店鋪后面用簾子隔開的小空間。
“那里,暫時歸你。
管住不管吃。”
林野微微松了口氣。
第一步,總算邁出去了。
精彩片段
幻想言情《廢舊義體?不,我是數據女王》,男女主角分別是林野沈牧,作者“喜歡金鈴鐺的薩米特”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冰冷的金屬觸感首先喚醒了林野的意識。她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低矮、銹跡斑斑的天花板,空氣中彌漫著劣質冷卻液和汗液混合的酸臭。耳邊是機械臂運轉的嗡鳴,以及遠處傳來的、被隔音墻削弱后依然清晰的慘叫聲。這里是……“黑曜石”旗下的第七義體改造工廠的貧民窟宿舍?不,不對。她不是應該在“天啟”集團的核心數據井,意識被沈牧和蘇晴聯手抽離,在無盡的痛苦中化為碎片嗎?那種靈魂被寸寸撕裂的感覺,如同最鋒利的納米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