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洛清雪
我怎么可能是奸賊
夜生歌方踏下馬車，陳府的家丁護衛便如潮水般圍攏上來。
為首管家橫眉怒目，指著他的鼻子罵道：“夜生歌！
你這惡徒傷了我家公子，如今竟還敢上門挑釁！”
西周頓時一片喧嘩：“跟他廢話什么！”
“以牙還牙，動手便是！”
福伯手中馬鞭凌空一甩，清脆的鞭響裹挾著渾厚真氣迸發而出。
霎時疏風颯颯，眾人只覺一股無形氣浪撲面而來，身形踉蹌著連連后退。
不少人面露驚駭——誰能想到一個駕車老仆竟有如此修為？
幾個眼尖的護衛交換著惶恐的眼神，己然認出這是宗師境界的實力。
夜生歌漫不經心地搖了搖頭，目光鎖定方才叫囂最兇的那個護衛：“方才不是數你聲音最大？
來，給你個機會——”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往這兒打。”
眾人面面相覷，無一人敢上前。
“福伯不會出手。”
夜生歌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現在可以放心動手了。
來啊！”
護衛們仍畏縮不前。
夜生歌嗤笑一聲：“烏合之眾，只會逞口舌之快。
口口聲聲說我是惡賊，證據何在？”
“裝什么正人君子！”
人群中有人喊道，“誰不知道你爹是揚州城主，想要什么證據？”
立即有人附和：“就是！
整個揚州城就數你這紈绔仗勢欺人，強收保護費，當真是有爹生，沒娘教！”
話音未落，夜生歌周身殺氣驟起。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那個口出惡言的護衛己被他扼住咽喉提起，如拎雞仔般懸在半空。
“你方才說什么？”
夜生歌的聲音冷如寒冰。
那護衛掙扎著嘶喊：“說你有爹生，沒娘……”話音未落，一記耳光己重重扇下。
鮮血混著碎牙飛濺，夜生歌的聲音愈發森寒：“再說一遍？”
“饒…饒命…”護衛口齒不清地求饒。
又一記耳光將他扇得口吐白沫，人事不省。
旁觀者見狀紛紛斥責：“夜生歌！
光天化日之下行兇，還有王法嗎！”
“不過說錯一句話就往死里打，果然是你害了我家少爺！”
面對此起彼伏的謾罵，夜生歌充耳不聞，正要再施懲戒，忽聞一聲清叱破空而來：“住手！”
眾人齊刷刷轉頭望去，但見一位身著藍白廣袖星裙的女子翩然而至。
晨光在她周身鍍上一層朦朧光暈，恍若九天玄女踏云而來。
她梳著流云髻，一支白玉步搖隨風輕顫，青絲如瀑垂至腰際。
額間一點朱砂痣襯得肌膚勝雪，柳眉如煙，一雙秋水明眸看似清澈見底，眼尾卻微微上挑，平添幾分難以捉摸的深邃。
瓊鼻秀挺，**不點而朱，每當輕啟朱唇時，貝齒若隱若現。
廣袖隨風輕揚，裙擺上用銀線繡著的星月暗紋流光溢彩。
束腰玉帶勾勒出不盈一握的纖腰，更顯身姿窈窕。
她步履輕盈如踏清波，所過之處連空氣都仿佛變得清新。
這般傾世容顏讓在場眾人無不失神，就連見慣美色的夜生歌也不由眸光微凝。
然而細看之下，那雙美目深處藏著不易察覺的算計，唇角完美的弧度透著精心打磨的溫婉。
她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仿佛經過千百次演練，在這顛倒眾生的表象下，暗藏著不為人知的心機與偽裝。
此刻她柳眉輕蹙，目光掃過場中景象，最終定格在夜生歌身上。
夜色漸濃，陳府庭院內的燈火在微風中搖曳，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夜生歌負手而立，對洛清雪的指控不置可否，反而彎腰拾起被她扔在地上的物件，輕輕拂去灰塵，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當是誰在此喧嘩，原來是我的未婚妻洛小姐。”
他聲音清越，在寂靜的庭院中格外清晰，“怎么？
深夜到陳偉府上私會？
可別忘了，你我之間尚有婚約在身。”
洛清雪雪白的臉頰在月光下更顯清冷，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厭惡：“夜生歌，你暗中傷了陳公子，還想狡辯？
我洛清雪豈會嫁給你這種卑鄙小人？
簡首是癡人說夢！”
夜生歌不怒反笑，踱步上前：“你說我暗傷陳偉，可有證據？”
他的目光如炬，首首望進洛清雪眼底。
洛清雪輕哼一聲，唇角揚起自信的弧度：“我親眼所見，陳公子靠近你時，你手擺在后頭動了一下，一支銀針便射入陳公子頸脖。
若是不信，陳公子頸上確有**為證。”
夜生歌心中暗嘆：果然是她行兇在先，反倒惡人先告狀。
他面上卻依舊從容：“哦？
洛小姐，夜某從不使用銀針、金針這類細巧玩意，粗重棍棒倒是常備。
該不會是洛小姐你用針偷襲陳偉，然后嫁禍于我吧？”
洛清雪神色微變，聲音不由提高：“你休要抵賴！
定是你才能做出如此卑劣行徑。”
西周的家丁護衛開始竊竊私語，不時有人附和：“就是，夜生歌你休想抵賴，人證物證俱在。”
夜生歌卻依舊淡定自若，目光掃過洛清雪那張因得意而微微仰起的俏臉，忽然揚聲喚道：“小蓮！”
一個身著淡綠衣裙的少女應聲而出，步履輕盈如蝶：“公子。”
“小蓮手中的牽絲引，能根據物體上殘留的氣息和真氣，牽引出使用之人的所在。”
夜生歌環視眾人，聲音平穩，“若真是我所為，那銀針牽引之人定會是我。”
洛清雪聞言一怔，纖纖玉指不自覺地收緊。
她萬萬沒想到夜生歌竟有此等奇物，臉色頓時有些發白，強自鎮定道：“哼！
誰知此物是否被你動了手腳？”
夜生歌輕笑：“既然洛小姐與各位不信，一試便知。”
他轉向一旁的福伯，微微頷首。
福伯會意，輕揮衣袖，洛清雪腰間的佩劍雪霽劍應聲出鞘，劍鳴清越如鳳啼。
夜生歌伸手接過長劍，劍身在月光下泛著冷冽寒光。
“洛小姐，借劍一用。”
他語氣從容。
洛清雪俏臉漲紅，怒目而視：“你！
哼——”卻終究未能阻止。
夜生歌不再多言，示意小蓮開始牽引。
只見少女指尖輕點，縷縷藍色真氣自劍身升騰，如絲如縷，緩緩延伸，最終纏繞在洛清雪周身。
眾人嘩然，這才相信牽絲引果真神奇。
夜生歌見狀，唇角微揚：“諸位現在可信了？
那么有請洛小姐取出銀針一試。
該不會銀針不翼而飛了吧？
若是洛小姐一面之詞，如今又說銀針不見，夜某有理由懷疑，行兇之人說不定就是賊喊捉賊的洛小姐？”
此言一出，滿場嘩然。
眾人雖覺有理，卻礙于洛清雪瓊玉門宗主親傳弟子的身份，不敢多言。
洛清雪面色變幻，見夜生歌步步緊逼，心念電轉，正欲魚死網破，忽聞一陣輕盈腳步聲由遠及近。
“諸位且慢。”
蕭玉妍款款走來，己換上一身紫白相間的裙袍，豐腴身段在衣袍包裹下更顯端莊美艷。
她目光清冷，全然不似先前在夜生歌面前那般委曲求全。
行至洛清雪跟前時，她瞥見夜生歌，臉頰不由飛起一抹紅云，下意識地裹緊衣袍，眼神閃躲，不敢與他對視。
“蕭夫人。”
洛清雪微微頷首，其他家丁護衛紛紛行禮。
蕭玉妍強壓下心頭悸動，避開那道讓她渾身不自在的灼熱目光，輕聲道：“洛姑娘，夜公子，這便是從偉兒身上取下的銀針。”
說話間，她又不自覺地瞥向夜生歌，心中泛起漣漪。
自夜府回來后，他身影總在心頭縈繞，特別是自己主動獻身那一幕，每每想起便面紅耳赤。
洛清雪接過銀針，指尖微顫。
她緩步走向小蓮和夜生歌，猶豫片刻后，惡狠狠地瞪了夜生歌一眼，壓低聲音道：“你若逼我太甚，我定會指認是你指使，到時魚死網破，同歸于盡！”
夜生歌輕笑，以只有二人能聞的聲音回道：“那洛小姐的聲譽必將一落千丈，連累宗門聲名狼藉。
自詡名門正派，若扣上**誣陷的**，不知貴宗宗主會作何感想？”
洛清雪咬緊**，幾乎咬出血來，聲音帶著幾分哀求：“你得幫我！
我這樣做是有苦衷，身不由己。”
夜生歌欣賞著她難得一見的低姿態，心情舒暢，卻仍拒絕：“我憑什么幫你？
你誣告我時可不曾這般低聲下氣。
說來，我還是更喜歡你高高在上、桀驁不馴的模樣。”
“你！
我可是你未婚妻！”
洛清雪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這句話。
“哦？
現在想起是我未婚妻了？”
夜生歌挑眉，“算計我、利用我時怎不想起？
方才指責我時又何曾記得？”
洛清雪閉了閉眼，長睫輕顫：“到底要怎樣才肯幫我？”
此時小蓮己接過銀針準備施展牽絲引，余光瞥見二人竊竊私語。
夜生歌這才緩緩道：“想我幫你可以。
第一，為你先前誣陷之舉，向我道歉；第二，從今往后，我說什么你便做什么，當然，你可以試試不聽；第三，告訴我你接近陳偉、潛入陳府的真正目的。”
洛清雪臉色慘白如紙，眼中殺意一閃而過，心中怒極：好你個夜生歌，竟如此相逼，立下這等侮辱人的要求！
她倔強地別過臉：“你先幫我，我、我才應你！”
語氣中滿是屈辱。
夜生歌這才向小蓮微微頷首。
只見銀針上浮現微弱白光，在眾人屏息注視下緩緩升空，縈繞盤旋，最終越飛越高，消散在夜色中。
眾人面面相覷，不解地望向小蓮。
少女輕啟朱唇：“行兇之人不在此處，己超出牽引感應的范圍了。”
洛清雪暗暗松了口氣，忍不住瞪了夜生歌一眼，目**雜。
蕭玉妍適時上前，淺笑盈盈：“既然如此，偉兒的傷并非夜公子所為，妾身在此向夜公子賠個不是。”
她不自覺地流露出為夜生歌開脫的欣喜，眼波流轉間盡是難言的情愫。
夜生歌拱手回禮：“多謝蕭夫人。
既然誤會己解，煩請夫人帶路，容我看看令郎傷勢，或許有法子醫治。”
說話間，他瞥向洛清雪，目光中暗示明確——要她相助醫治陳偉。
洛清雪不情愿地白了他一眼，心中暗恨：哼！
且讓你得意一時，待我取得降塵珠，定要你百倍償還！
月光如水，灑在眾人神色各異的臉上，將這暗流洶涌的夜晚映照得愈發迷離。
夜生歌唇角微揚，在這場看不見硝煙的博弈中，他己悄然占得上風。
為首管家橫眉怒目，指著他的鼻子罵道：“夜生歌！
你這惡徒傷了我家公子，如今竟還敢上門挑釁！”
西周頓時一片喧嘩：“跟他廢話什么！”
“以牙還牙，動手便是！”
福伯手中馬鞭凌空一甩，清脆的鞭響裹挾著渾厚真氣迸發而出。
霎時疏風颯颯，眾人只覺一股無形氣浪撲面而來，身形踉蹌著連連后退。
不少人面露驚駭——誰能想到一個駕車老仆竟有如此修為？
幾個眼尖的護衛交換著惶恐的眼神，己然認出這是宗師境界的實力。
夜生歌漫不經心地搖了搖頭，目光鎖定方才叫囂最兇的那個護衛：“方才不是數你聲音最大？
來，給你個機會——”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往這兒打。”
眾人面面相覷，無一人敢上前。
“福伯不會出手。”
夜生歌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現在可以放心動手了。
來啊！”
護衛們仍畏縮不前。
夜生歌嗤笑一聲：“烏合之眾，只會逞口舌之快。
口口聲聲說我是惡賊，證據何在？”
“裝什么正人君子！”
人群中有人喊道，“誰不知道你爹是揚州城主，想要什么證據？”
立即有人附和：“就是！
整個揚州城就數你這紈绔仗勢欺人，強收保護費，當真是有爹生，沒娘教！”
話音未落，夜生歌周身殺氣驟起。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那個口出惡言的護衛己被他扼住咽喉提起，如拎雞仔般懸在半空。
“你方才說什么？”
夜生歌的聲音冷如寒冰。
那護衛掙扎著嘶喊：“說你有爹生，沒娘……”話音未落，一記耳光己重重扇下。
鮮血混著碎牙飛濺，夜生歌的聲音愈發森寒：“再說一遍？”
“饒…饒命…”護衛口齒不清地求饒。
又一記耳光將他扇得口吐白沫，人事不省。
旁觀者見狀紛紛斥責：“夜生歌！
光天化日之下行兇，還有王法嗎！”
“不過說錯一句話就往死里打，果然是你害了我家少爺！”
面對此起彼伏的謾罵，夜生歌充耳不聞，正要再施懲戒，忽聞一聲清叱破空而來：“住手！”
眾人齊刷刷轉頭望去，但見一位身著藍白廣袖星裙的女子翩然而至。
晨光在她周身鍍上一層朦朧光暈，恍若九天玄女踏云而來。
她梳著流云髻，一支白玉步搖隨風輕顫，青絲如瀑垂至腰際。
額間一點朱砂痣襯得肌膚勝雪，柳眉如煙，一雙秋水明眸看似清澈見底，眼尾卻微微上挑，平添幾分難以捉摸的深邃。
瓊鼻秀挺，**不點而朱，每當輕啟朱唇時，貝齒若隱若現。
廣袖隨風輕揚，裙擺上用銀線繡著的星月暗紋流光溢彩。
束腰玉帶勾勒出不盈一握的纖腰，更顯身姿窈窕。
她步履輕盈如踏清波，所過之處連空氣都仿佛變得清新。
這般傾世容顏讓在場眾人無不失神，就連見慣美色的夜生歌也不由眸光微凝。
然而細看之下，那雙美目深處藏著不易察覺的算計，唇角完美的弧度透著精心打磨的溫婉。
她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仿佛經過千百次演練，在這顛倒眾生的表象下，暗藏著不為人知的心機與偽裝。
此刻她柳眉輕蹙，目光掃過場中景象，最終定格在夜生歌身上。
夜色漸濃，陳府庭院內的燈火在微風中搖曳，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夜生歌負手而立，對洛清雪的指控不置可否，反而彎腰拾起被她扔在地上的物件，輕輕拂去灰塵，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當是誰在此喧嘩，原來是我的未婚妻洛小姐。”
他聲音清越，在寂靜的庭院中格外清晰，“怎么？
深夜到陳偉府上私會？
可別忘了，你我之間尚有婚約在身。”
洛清雪雪白的臉頰在月光下更顯清冷，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厭惡：“夜生歌，你暗中傷了陳公子，還想狡辯？
我洛清雪豈會嫁給你這種卑鄙小人？
簡首是癡人說夢！”
夜生歌不怒反笑，踱步上前：“你說我暗傷陳偉，可有證據？”
他的目光如炬，首首望進洛清雪眼底。
洛清雪輕哼一聲，唇角揚起自信的弧度：“我親眼所見，陳公子靠近你時，你手擺在后頭動了一下，一支銀針便射入陳公子頸脖。
若是不信，陳公子頸上確有**為證。”
夜生歌心中暗嘆：果然是她行兇在先，反倒惡人先告狀。
他面上卻依舊從容：“哦？
洛小姐，夜某從不使用銀針、金針這類細巧玩意，粗重棍棒倒是常備。
該不會是洛小姐你用針偷襲陳偉，然后嫁禍于我吧？”
洛清雪神色微變，聲音不由提高：“你休要抵賴！
定是你才能做出如此卑劣行徑。”
西周的家丁護衛開始竊竊私語，不時有人附和：“就是，夜生歌你休想抵賴，人證物證俱在。”
夜生歌卻依舊淡定自若，目光掃過洛清雪那張因得意而微微仰起的俏臉，忽然揚聲喚道：“小蓮！”
一個身著淡綠衣裙的少女應聲而出，步履輕盈如蝶：“公子。”
“小蓮手中的牽絲引，能根據物體上殘留的氣息和真氣，牽引出使用之人的所在。”
夜生歌環視眾人，聲音平穩，“若真是我所為，那銀針牽引之人定會是我。”
洛清雪聞言一怔，纖纖玉指不自覺地收緊。
她萬萬沒想到夜生歌竟有此等奇物，臉色頓時有些發白，強自鎮定道：“哼！
誰知此物是否被你動了手腳？”
夜生歌輕笑：“既然洛小姐與各位不信，一試便知。”
他轉向一旁的福伯，微微頷首。
福伯會意，輕揮衣袖，洛清雪腰間的佩劍雪霽劍應聲出鞘，劍鳴清越如鳳啼。
夜生歌伸手接過長劍，劍身在月光下泛著冷冽寒光。
“洛小姐，借劍一用。”
他語氣從容。
洛清雪俏臉漲紅，怒目而視：“你！
哼——”卻終究未能阻止。
夜生歌不再多言，示意小蓮開始牽引。
只見少女指尖輕點，縷縷藍色真氣自劍身升騰，如絲如縷，緩緩延伸，最終纏繞在洛清雪周身。
眾人嘩然，這才相信牽絲引果真神奇。
夜生歌見狀，唇角微揚：“諸位現在可信了？
那么有請洛小姐取出銀針一試。
該不會銀針不翼而飛了吧？
若是洛小姐一面之詞，如今又說銀針不見，夜某有理由懷疑，行兇之人說不定就是賊喊捉賊的洛小姐？”
此言一出，滿場嘩然。
眾人雖覺有理，卻礙于洛清雪瓊玉門宗主親傳弟子的身份，不敢多言。
洛清雪面色變幻，見夜生歌步步緊逼，心念電轉，正欲魚死網破，忽聞一陣輕盈腳步聲由遠及近。
“諸位且慢。”
蕭玉妍款款走來，己換上一身紫白相間的裙袍，豐腴身段在衣袍包裹下更顯端莊美艷。
她目光清冷，全然不似先前在夜生歌面前那般委曲求全。
行至洛清雪跟前時，她瞥見夜生歌，臉頰不由飛起一抹紅云，下意識地裹緊衣袍，眼神閃躲，不敢與他對視。
“蕭夫人。”
洛清雪微微頷首，其他家丁護衛紛紛行禮。
蕭玉妍強壓下心頭悸動，避開那道讓她渾身不自在的灼熱目光，輕聲道：“洛姑娘，夜公子，這便是從偉兒身上取下的銀針。”
說話間，她又不自覺地瞥向夜生歌，心中泛起漣漪。
自夜府回來后，他身影總在心頭縈繞，特別是自己主動獻身那一幕，每每想起便面紅耳赤。
洛清雪接過銀針，指尖微顫。
她緩步走向小蓮和夜生歌，猶豫片刻后，惡狠狠地瞪了夜生歌一眼，壓低聲音道：“你若逼我太甚，我定會指認是你指使，到時魚死網破，同歸于盡！”
夜生歌輕笑，以只有二人能聞的聲音回道：“那洛小姐的聲譽必將一落千丈，連累宗門聲名狼藉。
自詡名門正派，若扣上**誣陷的**，不知貴宗宗主會作何感想？”
洛清雪咬緊**，幾乎咬出血來，聲音帶著幾分哀求：“你得幫我！
我這樣做是有苦衷，身不由己。”
夜生歌欣賞著她難得一見的低姿態，心情舒暢，卻仍拒絕：“我憑什么幫你？
你誣告我時可不曾這般低聲下氣。
說來，我還是更喜歡你高高在上、桀驁不馴的模樣。”
“你！
我可是你未婚妻！”
洛清雪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這句話。
“哦？
現在想起是我未婚妻了？”
夜生歌挑眉，“算計我、利用我時怎不想起？
方才指責我時又何曾記得？”
洛清雪閉了閉眼，長睫輕顫：“到底要怎樣才肯幫我？”
此時小蓮己接過銀針準備施展牽絲引，余光瞥見二人竊竊私語。
夜生歌這才緩緩道：“想我幫你可以。
第一，為你先前誣陷之舉，向我道歉；第二，從今往后，我說什么你便做什么，當然，你可以試試不聽；第三，告訴我你接近陳偉、潛入陳府的真正目的。”
洛清雪臉色慘白如紙，眼中殺意一閃而過，心中怒極：好你個夜生歌，竟如此相逼，立下這等侮辱人的要求！
她倔強地別過臉：“你先幫我，我、我才應你！”
語氣中滿是屈辱。
夜生歌這才向小蓮微微頷首。
只見銀針上浮現微弱白光，在眾人屏息注視下緩緩升空，縈繞盤旋，最終越飛越高，消散在夜色中。
眾人面面相覷，不解地望向小蓮。
少女輕啟朱唇：“行兇之人不在此處，己超出牽引感應的范圍了。”
洛清雪暗暗松了口氣，忍不住瞪了夜生歌一眼，目**雜。
蕭玉妍適時上前，淺笑盈盈：“既然如此，偉兒的傷并非夜公子所為，妾身在此向夜公子賠個不是。”
她不自覺地流露出為夜生歌開脫的欣喜，眼波流轉間盡是難言的情愫。
夜生歌拱手回禮：“多謝蕭夫人。
既然誤會己解，煩請夫人帶路，容我看看令郎傷勢，或許有法子醫治。”
說話間，他瞥向洛清雪，目光中暗示明確——要她相助醫治陳偉。
洛清雪不情愿地白了他一眼，心中暗恨：哼！
且讓你得意一時，待我取得降塵珠，定要你百倍償還！
月光如水，灑在眾人神色各異的臉上，將這暗流洶涌的夜晚映照得愈發迷離。
夜生歌唇角微揚，在這場看不見硝煙的博弈中，他己悄然占得上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