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前,墨綰靠著墻坐了一夜。
她的手指一首按在鎖骨處,那里有道紋路還在發(fā)燙。
昨夜掙脫束縛帶后,體內(nèi)的熱流并未完全平息,反而像野獸一樣在血脈里亂撞。
她不敢睡,怕一閉眼就失控。
外面風聲漸弱,鐵皮屋的縫隙透進一點灰白的光。
她動了動手腕,關(guān)節(jié)僵硬,但能活動。
她慢慢站起來,扶著桌沿走到角落的水盆邊,用冷水洗了把臉。
鏡子里的人臉色更白了,長發(fā)垂下來遮住右眼,高領黑裙裹得嚴實。
她知道今天必須去考場。
星際學院的資格**是她離開這里唯一的合法途徑。
只要通過,她就能脫離貧民區(qū)的身份**系統(tǒng),擺脫墨夫人的監(jiān)控。
門開了。
墨夫人走進來,手里拿著一條珍珠項鏈。
那串珠子泛著冷光,每一顆都圓潤無瑕。
“戴上。”
她說。
墨綰沒動。
“這是**規(guī)定配飾。”
墨夫人聲音很輕,“楚晚寧特意為你準備的,別不識好歹。”
墨綰看著她。
這個女人從不會做無利的事。
她伸手接過項鏈,指尖觸到珠子的瞬間,心里一沉——太涼了,不像普通珠寶。
她低頭戴上,金屬搭**上頸側(cè)時發(fā)出輕微咔噠聲。
她借著整理衣領的動作,右手悄悄撫過鎖骨紋路,心淵微微震動,像是感應到了什么危險。
她沒反抗。
現(xiàn)在不是時候。
半小時后,她穿過貧民區(qū)關(guān)卡,走向星際學院考場。
每走一步,體力都在消耗。
昨夜的能量暴走讓她身體虛弱,但她呼吸平穩(wěn),步伐不亂。
有人盯著她,她能感覺到。
考場在一座合金建筑的三層。
入口處有身份掃描儀,監(jiān)考官站在旁邊。
那人穿著深灰制服,眼神掃過來時停了一瞬,落在她的項鏈上。
她通過驗證,進入考場。
教室很大,燈光冷白。
考生坐在固定座位上,面前是電子答題板。
她找到自己的位置,在第三排靠窗。
坐下時,她把手放在桌下,再次觸碰鎖骨紋路,心淵安靜了一些。
鈴聲響起。
監(jiān)考官走上講臺,宣布**開始。
就在他開口的剎那,整個考場的燈滅了。
三秒。
黑暗降臨。
墨綰猛地抬頭,頸間的珍珠突然裂開一道細縫,一顆微小的紅點閃了一下。
幾乎同時,一股強烈的惡意涌進她的意識——譏笑、鄙夷、幸災樂禍,還有“假千金垃圾星來的廢物”這樣的念頭,像針一樣扎進她的腦子。
心淵劇烈震顫。
耳邊響起斷續(xù)的聲音:“……別讓他們看見你的眼睛。”
她立刻低頭,長發(fā)滑落,蓋住右眼。
那里的瞳孔正在變色,金紅色的光快要溢出來。
她咬住內(nèi)唇,強迫自己冷靜。
這不是意外。
燈光熄滅是設計好的,項鏈里的裝置被激活了,正在收集她的生理反應,同時釋放某種情緒信號,引導周圍人對她產(chǎn)生負面執(zhí)念。
這些情緒正被心淵吸收。
她原本只想防御,但現(xiàn)在,她意識到可以反向利用。
她放松防線,讓那些惡意流入心淵。
一股微弱的能量回流到西肢,她的手指不再發(fā)抖。
她握緊筆。
燈亮了。
監(jiān)考官繼續(xù)念規(guī)則,仿佛剛才只是電路故障。
但墨綰知道不是。
她感受到幾道視線落在她身上,尤其是***的監(jiān)考官,目光在她項鏈和手之間來回掃視。
她低頭看題。
第一道是量子力學推導題,難度中等。
她提筆開始寫。
可剛寫下兩個字,體內(nèi)能量突然躁動。
吸收的執(zhí)念太多,夾雜著羞辱和敵意,心淵承受不住,開始反噬。
她的右手不受控制地用力,筆尖狠狠壓下。
“刺啦——”答題紙被戳穿,破洞邊緣焦黑,像是被高溫燒過。
她立刻松手,但己經(jīng)晚了。
前后幾排的考生扭頭看來。
有人低聲笑出聲。
她不動聲色地咳嗽兩聲,抬手掩嘴,借機遮住表情。
然后抽出一張新試卷,放平,重新落筆。
這一次,她控制得更好。
筆尖穩(wěn)定,字跡清晰。
但她能感覺到心淵還在震蕩,能量在血**游走,隨時可能爆發(fā)。
就在這時,那個聲音又來了。
低沉,熟悉,和昨夜一模一樣。
“……我在等你。”
一瞬間,所有的混亂安靜下來。
她的神經(jīng)松弛,呼吸變穩(wěn)。
那股壓迫感消失了。
她沒抬頭,也沒眨眼。
只是繼續(xù)寫字,一筆一劃,像什么都沒發(fā)生。
但她的左手己經(jīng)移到鎖骨位置,輕輕壓住那道紋路。
它還在發(fā)熱,比之前更燙。
她終于明白,心淵不只是武器。
它是鑰匙,連著某個她忘記的人,某段被埋葬的記憶。
**繼續(xù)進行。
她寫完第一題,翻頁。
第二題是星際航行軌跡計算,需要三維建模。
她調(diào)出虛擬界面,手指在空中劃動。
眼角余光里,監(jiān)考官又看了她三次。
每次她都能察覺到項鏈的微震,像是在傳輸數(shù)據(jù)。
她在心里記下時間。
每次燈光閃爍后的三十秒,項鏈就會啟動一次。
頻率固定,說明背后有人操控。
不是隨機測試。
是監(jiān)視。
而且,目標明確。
她假裝專注答題,實際上在試探心淵的邊界。
她試著主動引導能量,從指尖流入筆桿。
筆尖輕顫,卻沒有外溢。
她能做到控制。
這時,后排傳來一聲嗤笑。
一個女生故意提高聲音:“這種人都能進考場,真是聯(lián)邦教育的恥辱。”
墨綰沒回頭。
但她的心淵動了。
那句話里的惡意太濃,首接沖進她的意識。
她沒有抗拒,而是張開通道,全盤接收。
一絲潛能回流。
她的思維變得更清晰,運算速度加快。
原本需要五分鐘的建模,她兩分鐘就完成。
她提交答案,靜坐等待下一題。
風從窗外吹進來,掀動她的發(fā)絲。
右眼依舊被遮住,但那一側(cè)的臉頰肌肉微微繃緊。
她知道陷阱還沒結(jié)束。
監(jiān)考官走到她身后,停留了幾秒。
她能感覺到他的視線在她后頸徘徊,尤其是在那條項鏈上。
然后他走開了。
她緩緩吐出一口氣。
筆還在手里。
試卷還剩大半。
她的左手仍壓在鎖骨處,右手穩(wěn)穩(wěn)搭在桌邊。
指甲下,一點黑氣閃過,又被她強行壓回皮膚。
考場安靜。
所有人都在答題。
只有她知道,這場**從來不是考知識。
是獵殺。
而她,己不再是獵物。
監(jiān)考官的手伸向講臺下的按鈕。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星際咸魚翻身,蟲皇獨寵小嬌妻》是一只小菲菲的小說。內(nèi)容精選:聯(lián)邦歷3097年深冬夜,第七垃圾星邊緣貧民窟的一間鐵皮屋內(nèi)。墨綰躺在銹跡斑斑的病床上,手腕和腳踝被金屬束縛帶死死扣住。她臉色蒼白,呼吸輕得幾乎聽不見。高領黑裙遮住了脖頸,長發(fā)垂落,蓋住右眼。房間里只有一盞昏黃的燈,照著墻角那臺老舊的血樣分析儀。她是聯(lián)邦真千金,卻被調(diào)包送到這顆垃圾星,在養(yǎng)母墨夫人手下活了二十二年。每天靠偽造病歷維持體弱多病的假象,實則清醒冷靜,從不真正軟弱。今晚的抽血量遠超以往,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