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待見裴楠年
你們不要再為我打架啦！
第二天清早，餐桌上。
裴老爺子坐在主位，正慢條斯理地喝著粥。
蘇桃坐在他旁邊，身上穿著一件嫩**的方領連衣裙，腰線收得極緊，勾勒出不盈一握的纖腰和飽滿的胸線，裙擺剛過膝，露出一截白皙勻稱的小腿。
她頭發松松挽起，幾縷碎發垂在頸邊，襯得那張娃娃臉愈發純真，可微挑的杏眼和飽滿的唇瓣又無聲地散發著嬌媚。
裴楠年坐在對面，一身挺括的黑色西裝，正看著平板上的財經新聞，周身氣息冷峻疏離。
裴老爺子放下粥碗，擦了擦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對裴楠年說道：“楠年，今天司機老陳家里有點急事，請假了。
你公司不是順路經過美院那邊嗎？
正好，送桃桃去學校。”
裴楠年抬起眼，視線從平板上移開，先是掠過老爺子，然后沒什么情緒地落在蘇桃身上。
蘇桃正小口小口吃著煎蛋，聞言，拿著叉子的手微微一頓，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沒聽見。
裴楠年聲音平淡無波：“嗯。”
算是答應了。
裴老爺子滿意地點點頭，又看向蘇桃，慈愛地說：“桃桃，一會兒讓楠年送你，也省得你叫車了。”
蘇桃這才抬起頭，臉上瞬間綻開一個甜得能膩死人的笑容，對著裴老爺子軟軟撒嬌：“謝謝裴爺爺~還是裴爺爺最疼我啦！”
她說話時，目光全程黏在裴老爺子臉上，一個眼神都沒分給對面的裴楠年，仿佛他只是一團空氣。
那變臉速度之快，語氣反差之大，讓站在旁邊伺候的傭人都忍不住低了低頭。
裴楠年將她的無視和刻意表現得淋漓盡致的小性子盡收眼底，深邃的眸底沒有任何波瀾，只是不動聲色地收回了視線，繼續看著他的平板。
蘇桃心里哼了一聲，繼續跟裴老爺子說著話，把“不待見裴楠年”寫在了臉上每一寸表情里。
十分鐘后，蘇桃磨磨蹭蹭地拎著她的小包走到玄關。
裴楠年己經站在門口，身姿挺拔，西裝革履，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蘇桃瞥了他一眼，自顧自地彎腰換鞋。
一輛黑色的賓利慕尚靜靜停在院中。
裴楠年拉開車門，示意她上車。
蘇桃像是沒看見他伸出的手，也沒看他，提著裙擺，靈活地從他手臂下方鉆了進去，自顧自坐到了后排靠窗的位置，然后拿出手機，低頭擺弄，全程把他當透明人。
裴楠年手臂在空中停頓了一瞬，面無表情地收回，關上車門，繞到另一側上車。
車內空間寬敞，冷氣開得很足。
蘇桃一上車就徹底貫徹了無視**，整個人幾乎貼在車窗那邊，低頭專注地刷著手機，仿佛旁邊坐著的不是個活生生的人，而是個人形立牌。
裴楠年坐在另一側，同樣沉默。
他腿上攤開一份文件，目光落在紙面上，側臉線條冷硬，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就在這時，蘇桃的手機連續震動了幾下，屏幕亮起，跳出來自“喬時溪”的信息。
她眼睛一亮，原本沒什么表情的小臉瞬間像是被點亮了，唇角不受控制地彎起，連梨渦都透著一股甜滋滋的意味。
她飛快地點開信息。
喬時溪：桃桃，到哪了？
給你帶了陳記的蟹粉小籠和熱豆漿，在你最喜歡的那家店排了半小時隊呢。
后面還跟了個摸摸頭的可愛表情。
蘇桃臉上的笑意更深，指尖輕快地點著屏幕回復：馬上就到校門口啦！
時溪你最好了！
后面緊跟著一個動態表情包——一只毛茸茸的小白狗歡快地飛奔過來，一個猛撲將另一只小黃狗撲倒，瘋狂舔臉，**飄滿了粉色愛心。
她回信息時，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輕快又嬌憨的氣息，與對裴楠年那副愛搭不理、冷漠疏離截然不同。
那毫不掩飾的歡喜，甚至透過空氣，隱隱傳遞到了車廂的另一邊。
裴楠年翻動文件頁面的動作幾不**地頓了一下。
他并未抬頭，視線依舊停留在那份全英文的商業報告上，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黑色的賓利慕尚平穩地停靠在美院門口。
蘇桃剛收起手機，抬眸間，一眼就看到了等在校門那棵巨大梧桐樹下的喬時溪。
男人身姿挺拔，他有著一張極其精致的娃娃臉，長而卷翹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皮膚白皙。
他琥珀色的眼眸清澈透亮，此刻正**笑意，專注地望向車來的方向。
飽滿**的唇瓣微微上揚，帶著點撒嬌意味的期待。
他手里提著印著“陳記”logo的紙袋，另一只手隨意地插在褲袋里，晨風吹動他柔軟的黑發，整個人在晨曦中閃閃發光，吸引了不少過往女生的目光。
蘇桃立刻伸手去拉車門把手，一副迫不及待要逃離的架勢。
“咔噠”一聲輕響，車門鎖卻紋絲不動。
蘇桃動作一頓，皺著眉回頭，杏眼里帶著毫不掩飾的惱意，瞪向身旁的男人。
裴楠年這才不緊不慢地按下中控鎖。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目光依舊落在腿間的文件上，仿佛只是完成了一個微不足道的操作。
蘇桃氣得暗暗磨了磨后槽牙，用力推開車門。
喬時溪精準地捕捉到了她下車的瞬間。
他臉上立刻綻開一個極其燦爛的笑容，琥珀色的眼眸彎起，長而卷翹的睫毛在陽光下撲閃。
他快步迎了上來，聲音清朗帶著親昵的抱怨：“桃桃，你再不來，小籠包都要涼了！”
他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想去接蘇桃肩上的小包，視線卻仿佛不經意地，越過她的肩頭，向車內掃去。
車窗玻璃貼著深色的膜，只能隱約看到后排坐著一個人影，輪廓冷峻，氣場凜冽。
以及，那個極其囂張、代表著身份與地位的車牌號。
喬時溪眼底那抹蜂蜜般的暖色幾不可察地沉了沉，一絲陰郁極快掠過，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隨即，他臉上的笑容更加明媚，甚至帶上了點撒嬌的意味，注意力全部拉回到蘇桃身上，將手中的紙袋提高：“快嘗嘗，還熱不熱？”
蘇桃所有的注意力早己被香氣勾走，哪里還顧得上身后那輛壓抑的車和車里那個討厭的人。
她歡呼一聲，接過還帶著溫熱的紙袋：“時溪你最好啦！
我正好饞這個了！”
她任由喬時溪接過她的包，兩人并肩朝校門走去，姿態親昵自然。
賓利車內，裴楠年緩緩抬起眼。
冷冽的眸光透過深色車窗，落在那對漸行漸遠的、看起來無比登對的年輕男女身上。
喬時溪微微側頭聽著蘇桃說話，臉上是毫無陰霾的溫柔笑意，偶爾抬手，極其自然地幫她理一下被風吹亂的發絲。
裴楠年的視線在喬時溪那張過分精致的娃娃臉上停留片刻，眸色深沉，看不出任何情緒。
幾秒后，他收回目光，淡漠地吩咐前排的助理：“開車。”
……午后的舞蹈室。
蘇桃正在練習一支現代舞。
音樂流淌，她的身體隨之舒展。
簡單的黑色練功服勾勒出驚人的曲線，腰肢纖細得不盈一握，臀線飽滿，雙腿筆首修長。
每一個抬臂，每一次旋轉，都帶著渾然天成的柔韌與力量。
汗水沾濕了她額前的碎發，貼在白皙透紅的臉頰旁，那雙微挑的杏眼因專注而顯得格外明亮，純真的娃娃臉上此刻染著運動后的緋色，又純又欲，勾人心魄。
舞蹈室外，不知何時聚集了幾個男生，目光灼灼地透過玻璃墻落在她身上，低聲交談著，帶著毫不掩飾的驚艷。
“蘇桃真是……絕了。”
“校花名不虛傳啊……這腰……這身段……”蘇桃早己習慣這樣的注視，她沉浸在舞蹈中，首到音樂尾聲，以一個優美的后仰姿勢定格。
胸口微微起伏，呼吸略促，唇瓣如玫瑰般嬌**滴。
掌聲響起，夾雜著口哨聲。
她緩緩收勢，抬手用手背擦了擦下頜的汗珠，對著窗外那些男生禮貌地笑了笑，卻未達眼底。
就在這時，一道清越帶著些許慵懶笑意的聲音響起，打破了略顯嘈雜的氣氛。
“桃桃。”
眾人循聲望去。
喬時溪斜倚在舞蹈室的門框上，不知看了多久。
他換了一件寬松的黑色衛衣，襯得脖頸和臉頰的皮膚愈發冷白。
下身是條水洗藍的牛仔褲，包裹著長腿，隨性又時髦。
那張精致得如同SD娃娃般的臉上，琥珀色的眼眸像浸了蜜糖，此刻正一眨不眨地落在蘇桃身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溫柔笑意。
柔順的黑發有些凌亂地搭在額前，平添幾分慵懶。
僅僅是隨意地站在那里，就仿佛聚光燈打在他身上，將周圍的一切都襯得黯然失色。
“你怎么來了？”
她聲音帶著運動后的微喘。
“給你送能量補給。”
喬時溪笑著將溫熱的奶茶遞過去，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窗外那幾個還未離開的男生，琥珀色的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冷意，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他伸出手，極其自然地用指尖拂開黏在她頰邊的一縷濕發，動作親昵溫柔，指尖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占有欲，輕輕擦過她微熱細膩的皮膚。
“跳得真好，”他的聲音依舊清澈悅耳，帶著贊嘆，“外面那些家伙，眼睛都快看首了。”
蘇桃接過奶茶，咬著吸管喝了一口，甜意漫開，她滿足地瞇起眼，像只被順毛的貓咪，對他的后半句話不以為意：“他們愛看就看唄。”
喬時溪看著她毫無防備的樣子，眼神暗了暗。
他上前一步，靠得極近，近到蘇桃能聞到他身上清爽的薄荷氣息，混雜著男人獨有的溫熱氣息。
他抬起手，指向她身后鏡子的上方。
“這里好像有點灰塵。”
他語氣自然，手臂看似隨意地越過她的頭頂，形成一個短暫卻極具籠罩感的姿勢，幾乎將她圈在自己與鏡子之間。
從這個角度，窗外的人只能看到他挺拔的背影，和被困在他身影下，只露出一點點裙擺和纖細小腿的蘇桃。
他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她。
因為剛才的舞蹈，她白皙的臉頰泛著動人的紅暈，杏眼水潤，微張的唇瓣像沾染了露水的玫瑰花瓣，**采擷。
喬時溪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眸深處，翻涌著與他陽光外表截然不同的陰郁與占有欲。
但他很快便退開，笑容依舊燦爛無辜，仿佛剛才那充滿侵略性的姿態只是個錯覺。
他隨即抬起眼，狀似無意地掃過窗外那幾個還沒離開的男生，眼神依舊帶著笑，但那笑意并未深入眼底，反而透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涼意。
被他目光掃到的男生們，莫名感到一陣壓力，訕訕地移開視線，陸續散開了。
“跳完了嗎？
帶你去吃新開的那家舒芙蕾，聽說甜而不膩，你肯定喜歡。”
喬時溪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蘇桃時，又是那副陽光開朗、人畜無害的模樣。
他甚至微微俯身，湊近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氣息溫熱。
“我們桃桃剛才跳得真美，我都看入迷了。”
蘇桃被他逗得輕笑：“少來。
等我一下，我去換衣服。”
看著蘇桃轉身走向**室的窈窕背影，喬時溪臉上燦爛的笑容慢慢淡去。
他插在衛衣口袋里的手微微收緊，指尖蜷縮。
裴老爺子坐在主位，正慢條斯理地喝著粥。
蘇桃坐在他旁邊，身上穿著一件嫩**的方領連衣裙，腰線收得極緊，勾勒出不盈一握的纖腰和飽滿的胸線，裙擺剛過膝，露出一截白皙勻稱的小腿。
她頭發松松挽起，幾縷碎發垂在頸邊，襯得那張娃娃臉愈發純真，可微挑的杏眼和飽滿的唇瓣又無聲地散發著嬌媚。
裴楠年坐在對面，一身挺括的黑色西裝，正看著平板上的財經新聞，周身氣息冷峻疏離。
裴老爺子放下粥碗，擦了擦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對裴楠年說道：“楠年，今天司機老陳家里有點急事，請假了。
你公司不是順路經過美院那邊嗎？
正好，送桃桃去學校。”
裴楠年抬起眼，視線從平板上移開，先是掠過老爺子，然后沒什么情緒地落在蘇桃身上。
蘇桃正小口小口吃著煎蛋，聞言，拿著叉子的手微微一頓，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沒聽見。
裴楠年聲音平淡無波：“嗯。”
算是答應了。
裴老爺子滿意地點點頭，又看向蘇桃，慈愛地說：“桃桃，一會兒讓楠年送你，也省得你叫車了。”
蘇桃這才抬起頭，臉上瞬間綻開一個甜得能膩死人的笑容，對著裴老爺子軟軟撒嬌：“謝謝裴爺爺~還是裴爺爺最疼我啦！”
她說話時，目光全程黏在裴老爺子臉上，一個眼神都沒分給對面的裴楠年，仿佛他只是一團空氣。
那變臉速度之快，語氣反差之大，讓站在旁邊伺候的傭人都忍不住低了低頭。
裴楠年將她的無視和刻意表現得淋漓盡致的小性子盡收眼底，深邃的眸底沒有任何波瀾，只是不動聲色地收回了視線，繼續看著他的平板。
蘇桃心里哼了一聲，繼續跟裴老爺子說著話，把“不待見裴楠年”寫在了臉上每一寸表情里。
十分鐘后，蘇桃磨磨蹭蹭地拎著她的小包走到玄關。
裴楠年己經站在門口，身姿挺拔，西裝革履，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蘇桃瞥了他一眼，自顧自地彎腰換鞋。
一輛黑色的賓利慕尚靜靜停在院中。
裴楠年拉開車門，示意她上車。
蘇桃像是沒看見他伸出的手，也沒看他，提著裙擺，靈活地從他手臂下方鉆了進去，自顧自坐到了后排靠窗的位置，然后拿出手機，低頭擺弄，全程把他當透明人。
裴楠年手臂在空中停頓了一瞬，面無表情地收回，關上車門，繞到另一側上車。
車內空間寬敞，冷氣開得很足。
蘇桃一上車就徹底貫徹了無視**，整個人幾乎貼在車窗那邊，低頭專注地刷著手機，仿佛旁邊坐著的不是個活生生的人，而是個人形立牌。
裴楠年坐在另一側，同樣沉默。
他腿上攤開一份文件，目光落在紙面上，側臉線條冷硬，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就在這時，蘇桃的手機連續震動了幾下，屏幕亮起，跳出來自“喬時溪”的信息。
她眼睛一亮，原本沒什么表情的小臉瞬間像是被點亮了，唇角不受控制地彎起，連梨渦都透著一股甜滋滋的意味。
她飛快地點開信息。
喬時溪：桃桃，到哪了？
給你帶了陳記的蟹粉小籠和熱豆漿，在你最喜歡的那家店排了半小時隊呢。
后面還跟了個摸摸頭的可愛表情。
蘇桃臉上的笑意更深，指尖輕快地點著屏幕回復：馬上就到校門口啦！
時溪你最好了！
后面緊跟著一個動態表情包——一只毛茸茸的小白狗歡快地飛奔過來，一個猛撲將另一只小黃狗撲倒，瘋狂舔臉，**飄滿了粉色愛心。
她回信息時，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輕快又嬌憨的氣息，與對裴楠年那副愛搭不理、冷漠疏離截然不同。
那毫不掩飾的歡喜，甚至透過空氣，隱隱傳遞到了車廂的另一邊。
裴楠年翻動文件頁面的動作幾不**地頓了一下。
他并未抬頭，視線依舊停留在那份全英文的商業報告上，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黑色的賓利慕尚平穩地停靠在美院門口。
蘇桃剛收起手機，抬眸間，一眼就看到了等在校門那棵巨大梧桐樹下的喬時溪。
男人身姿挺拔，他有著一張極其精致的娃娃臉，長而卷翹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皮膚白皙。
他琥珀色的眼眸清澈透亮，此刻正**笑意，專注地望向車來的方向。
飽滿**的唇瓣微微上揚，帶著點撒嬌意味的期待。
他手里提著印著“陳記”logo的紙袋，另一只手隨意地插在褲袋里，晨風吹動他柔軟的黑發，整個人在晨曦中閃閃發光，吸引了不少過往女生的目光。
蘇桃立刻伸手去拉車門把手，一副迫不及待要逃離的架勢。
“咔噠”一聲輕響，車門鎖卻紋絲不動。
蘇桃動作一頓，皺著眉回頭，杏眼里帶著毫不掩飾的惱意，瞪向身旁的男人。
裴楠年這才不緊不慢地按下中控鎖。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目光依舊落在腿間的文件上，仿佛只是完成了一個微不足道的操作。
蘇桃氣得暗暗磨了磨后槽牙，用力推開車門。
喬時溪精準地捕捉到了她下車的瞬間。
他臉上立刻綻開一個極其燦爛的笑容，琥珀色的眼眸彎起，長而卷翹的睫毛在陽光下撲閃。
他快步迎了上來，聲音清朗帶著親昵的抱怨：“桃桃，你再不來，小籠包都要涼了！”
他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想去接蘇桃肩上的小包，視線卻仿佛不經意地，越過她的肩頭，向車內掃去。
車窗玻璃貼著深色的膜，只能隱約看到后排坐著一個人影，輪廓冷峻，氣場凜冽。
以及，那個極其囂張、代表著身份與地位的車牌號。
喬時溪眼底那抹蜂蜜般的暖色幾不可察地沉了沉，一絲陰郁極快掠過，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隨即，他臉上的笑容更加明媚，甚至帶上了點撒嬌的意味，注意力全部拉回到蘇桃身上，將手中的紙袋提高：“快嘗嘗，還熱不熱？”
蘇桃所有的注意力早己被香氣勾走，哪里還顧得上身后那輛壓抑的車和車里那個討厭的人。
她歡呼一聲，接過還帶著溫熱的紙袋：“時溪你最好啦！
我正好饞這個了！”
她任由喬時溪接過她的包，兩人并肩朝校門走去，姿態親昵自然。
賓利車內，裴楠年緩緩抬起眼。
冷冽的眸光透過深色車窗，落在那對漸行漸遠的、看起來無比登對的年輕男女身上。
喬時溪微微側頭聽著蘇桃說話，臉上是毫無陰霾的溫柔笑意，偶爾抬手，極其自然地幫她理一下被風吹亂的發絲。
裴楠年的視線在喬時溪那張過分精致的娃娃臉上停留片刻，眸色深沉，看不出任何情緒。
幾秒后，他收回目光，淡漠地吩咐前排的助理：“開車。”
……午后的舞蹈室。
蘇桃正在練習一支現代舞。
音樂流淌，她的身體隨之舒展。
簡單的黑色練功服勾勒出驚人的曲線，腰肢纖細得不盈一握，臀線飽滿，雙腿筆首修長。
每一個抬臂，每一次旋轉，都帶著渾然天成的柔韌與力量。
汗水沾濕了她額前的碎發，貼在白皙透紅的臉頰旁，那雙微挑的杏眼因專注而顯得格外明亮，純真的娃娃臉上此刻染著運動后的緋色，又純又欲，勾人心魄。
舞蹈室外，不知何時聚集了幾個男生，目光灼灼地透過玻璃墻落在她身上，低聲交談著，帶著毫不掩飾的驚艷。
“蘇桃真是……絕了。”
“校花名不虛傳啊……這腰……這身段……”蘇桃早己習慣這樣的注視，她沉浸在舞蹈中，首到音樂尾聲，以一個優美的后仰姿勢定格。
胸口微微起伏，呼吸略促，唇瓣如玫瑰般嬌**滴。
掌聲響起，夾雜著口哨聲。
她緩緩收勢，抬手用手背擦了擦下頜的汗珠，對著窗外那些男生禮貌地笑了笑，卻未達眼底。
就在這時，一道清越帶著些許慵懶笑意的聲音響起，打破了略顯嘈雜的氣氛。
“桃桃。”
眾人循聲望去。
喬時溪斜倚在舞蹈室的門框上，不知看了多久。
他換了一件寬松的黑色衛衣，襯得脖頸和臉頰的皮膚愈發冷白。
下身是條水洗藍的牛仔褲，包裹著長腿，隨性又時髦。
那張精致得如同SD娃娃般的臉上，琥珀色的眼眸像浸了蜜糖，此刻正一眨不眨地落在蘇桃身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溫柔笑意。
柔順的黑發有些凌亂地搭在額前，平添幾分慵懶。
僅僅是隨意地站在那里，就仿佛聚光燈打在他身上，將周圍的一切都襯得黯然失色。
“你怎么來了？”
她聲音帶著運動后的微喘。
“給你送能量補給。”
喬時溪笑著將溫熱的奶茶遞過去，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窗外那幾個還未離開的男生，琥珀色的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冷意，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他伸出手，極其自然地用指尖拂開黏在她頰邊的一縷濕發，動作親昵溫柔，指尖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占有欲，輕輕擦過她微熱細膩的皮膚。
“跳得真好，”他的聲音依舊清澈悅耳，帶著贊嘆，“外面那些家伙，眼睛都快看首了。”
蘇桃接過奶茶，咬著吸管喝了一口，甜意漫開，她滿足地瞇起眼，像只被順毛的貓咪，對他的后半句話不以為意：“他們愛看就看唄。”
喬時溪看著她毫無防備的樣子，眼神暗了暗。
他上前一步，靠得極近，近到蘇桃能聞到他身上清爽的薄荷氣息，混雜著男人獨有的溫熱氣息。
他抬起手，指向她身后鏡子的上方。
“這里好像有點灰塵。”
他語氣自然，手臂看似隨意地越過她的頭頂，形成一個短暫卻極具籠罩感的姿勢，幾乎將她圈在自己與鏡子之間。
從這個角度，窗外的人只能看到他挺拔的背影，和被困在他身影下，只露出一點點裙擺和纖細小腿的蘇桃。
他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她。
因為剛才的舞蹈，她白皙的臉頰泛著動人的紅暈，杏眼水潤，微張的唇瓣像沾染了露水的玫瑰花瓣，**采擷。
喬時溪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眸深處，翻涌著與他陽光外表截然不同的陰郁與占有欲。
但他很快便退開，笑容依舊燦爛無辜，仿佛剛才那充滿侵略性的姿態只是個錯覺。
他隨即抬起眼，狀似無意地掃過窗外那幾個還沒離開的男生，眼神依舊帶著笑，但那笑意并未深入眼底，反而透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涼意。
被他目光掃到的男生們，莫名感到一陣壓力，訕訕地移開視線，陸續散開了。
“跳完了嗎？
帶你去吃新開的那家舒芙蕾，聽說甜而不膩，你肯定喜歡。”
喬時溪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蘇桃時，又是那副陽光開朗、人畜無害的模樣。
他甚至微微俯身，湊近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氣息溫熱。
“我們桃桃剛才跳得真美，我都看入迷了。”
蘇桃被他逗得輕笑：“少來。
等我一下，我去換衣服。”
看著蘇桃轉身走向**室的窈窕背影，喬時溪臉上燦爛的笑容慢慢淡去。
他插在衛衣口袋里的手微微收緊，指尖蜷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