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趴在墻邊，聽到這身子陡然僵住，微微發抖。

“將軍，營帳里的弟兄都是驍勇之輩，嫉惡如仇，怕是不愿委身公主。”

“她惡毒殘暴，不如直接從街邊找個乞丐？”

暗衛一臉不忿。

季知許把玩著手里的劍，深深看了他一眼。

“慎言。”

被季知許訓斥，暗衛低下頭，語氣仍然不甘：

“要我說，乞丐她也不配。”

“將軍剛請完旨，她就饑渴難耐地湊上來，這些年公主府不知養了多少面首，她早已是不潔之身。”

“那夜將軍回來后瘋狂沐浴，不也是覺得惡心？我看著都替將**屈。”

季知許上戰場后，我再沒有見過他。

見他的第一眼，我只覺他黑了許多，硬朗了許多。

但他直直望著我的眼神，還是那么炙熱。

那夜公主府，叫了七次水。

我以為久別重逢，他對我深情如初。

往復七次，他竟不是不滿足，而是覺得惡心？

季知許不知想到了什么，反手將劍**木樁，帶著濃濃的厭棄。

“從前我把她當作珍寶舍不得碰。”

“那夜我碰過她，現在只覺得惡心。”

第三次時，他在上方落了淚，緊緊抱住我，像是要把我嵌進身體里。

原來不只愛到極致會有這樣的力度。

恨也會。

他恨我當年沒有救季家。

心中忍不住泛起劇烈的疼痛，我幾乎抓不住墻上的凸起。

暗衛聽他這么說更加不平：

“將軍大勝歸來，又有幾十萬季家軍跟隨，何必委屈自己委身于公主，現在外敵內憂，您是皇帝唯一的劍。”

“可公主已成棄子。”

“將軍本是文臣，為了活命進入軍營，一路被刁難羞辱。您心疼她，那高高在上的公主可心疼過您？”

良久的沉默后，季知許平淡卻不容置疑的聲音響起：

“按你說的，找個乞丐。”

我手心出汗，瞬間脫力，一個沒站穩掉下去。

季知許如鷹般的眼睛射過來。

“誰在那？”

我躺在床榻上，御醫正在替我診脈。p>昨夜我掉在院外，侍女將我接上馬車匆忙送回。

“這傷像是從高處失足跌落，公主昨夜去了什么地方？”

心中泛苦，嘴里的藥喝起來都甜了許多。

我搖搖頭，沒有多說。

御醫不敢多問，只叮囑我好生休養。

端著藥的侍女沖門外福身：

“恭迎駙馬。”

季知許一身朝服，剛下朝就趕了過來，他滿臉擔憂：

“公主傷在哪里，傷得嚴重嗎，可是遇到了刺客？”

他拉起我的腳，掀起褻褲細細察看。

我清楚看到他眼里一閃而過的嫌惡。

腳上一麻，我反射性地往后縮，他拽住我的腳踝：

“躲什么，公主哪里我沒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