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人洗碗，經常忙到后半夜才回家。
然而，命運似乎總愛和我們這樣的家庭開玩笑。
高二那年，母親積勞成疾，**出了尿毒癥。
醫生說，想要活命，只能靠長期透析或者換腎。
無論是哪個選擇，對我們這個家來說，都是一筆天文數字。
繼父沒有絲毫猶豫，拿出了所有積蓄，又低聲下氣地求遍了所有能借錢的親戚朋友，勉強湊夠了前期的治療費。
可是，母親的身體一天天衰弱下去，最終還是沒能戰勝病魔。臨終前，她拉著繼父的手，最放心不下的還是我。
「老張，一定要……一定要讓小濤讀完大學，當上醫生……」
處理完母親的后事，家里不僅分文不剩，還背上了十幾萬的巨額債務。
看著繼父一夜間多出的白發和桌上厚厚一沓的催債單，我心如刀割。
「爸，我不讀了。」那天晚上，我把書本收起來，對繼父說，「我跟您一起去打工，我們一起還債。」
沒想到，一直對我溫和慈愛的繼父，第一次對我動了手。
他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不是很重，卻讓我徹底懵了。
「混賬東西！」他指著我，氣得渾身發抖，「你忘了**臨走前說的話了嗎？你現在放棄，對得起誰？錢的事，不用你操心，我就是去賣血，也得供你讀出來！」
這是繼父第一次打我，也是第一次對我發這么大的火。
我捂著臉，看著他通紅的雙眼，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小濤，**最大的心愿就是看你穿上白大褂。」繼父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哭腔，「爸答應了她，就一定要做到。你要是敢不讀，爸就沒臉去見她了。」
我跪在地上，抱著繼父的腿，放聲大哭。從那一刻起，我發誓，一定要成為最頂尖的醫生，絕不辜負他的期望。
我以全市前十的成績，考上了省里最好的醫科大學。
拿到錄取通知書那天，繼父高興得像個孩子，拿著那張紙，在母親的遺像前念叨了半天。
看著高昂的學費，我的喜悅被現實沖淡。繼父已經年近五十，身體也不如從前，我怎么忍心讓他再為**勞。
「爸，學費這么貴，要不我申請助學貸款……」
「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