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速之客
關于吸血鬼社死這件事
沈清辭帶著該隱穿**色籠罩的校園，每走幾步就要停下來觀察西周。
她選擇的是一條平時少有人走的小徑，兩旁栽種著茂密的冬青樹，足以遮擋視線。
“我們必須要這樣鬼鬼祟祟嗎？”
該隱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不悅。
他昂貴的絲絨外套被一根樹枝掛到，發出了輕微的撕裂聲。
“除非你想被全校圍觀，”沈清辭頭也不回地說，“一個穿著十九世紀禮服、銀發紅眼的‘轉學生’，足夠成為圣諾伊斯未來一個月的****。”
該隱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這個信息。
當他再次開口時，話題己經轉變：“你的血液中有一種特別的氣息，小守夜人。
比你的祖先更加...純粹。”
沈清辭猛地停住腳步，轉身面對他：“你怎么知道我的祖先？
守夜人與吸血鬼的盟約早在百年前就破裂了。”
該隱的血眸在月光下閃爍著神秘的光芒：“有些記憶，即使經歷百年沉睡也不會褪色。
我記得最后一個守夜人——沈明遠，他有著和你一樣倔強的眼神。”
沈清辭愣住了。
沈明遠是她的曾祖父，家族檔案中記載，他正是在一百二十年前神秘失蹤的。
“你認識我曾祖父？”
該隱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我們之間，有過一段...難忘的交集。”
他還想說什么，但遠處傳來的人聲讓他們同時警覺起來。
沈清辭當機立斷，拉著該隱躲進一旁的灌木叢后。
“是巡邏的保安，”她壓低聲音解釋，“他們每兩小時巡邏一次校園。”
該隱微微皺眉：“這個世界比我想象的更加...戒備森嚴。”
“這叫安全保障。”
沈清辭瞥了他一眼，“在你的時代，難道沒有維護秩序的人嗎？”
“當然有，”該隱的聲音帶著一絲傲慢，“通常是我們。”
沈清辭正要反駁，保安的手電筒光束己經掃過他們剛才站立的地方。
她屏住呼吸，能感覺到該隱冰冷的身體緊貼著她的后背。
這種與傳說中生物近距離接觸的奇異感受，讓她既恐懼又莫名興奮。
待保安走遠，沈清辭才松了口氣：“好了，繼續前進。
我的宿舍就在前面那棟樓。”
他們終于抵達了沈清辭所在的宿舍樓——一棟紅磚砌成的維多利亞風格建筑，藤蔓爬滿了半面墻壁。
幸運的是，大部分窗戶己經暗了下來，學生們似乎都己入睡。
“聽著，”在進入前，沈清辭嚴肅地對該隱說，“我的室友林曉可能己經睡了。
你必須保持安靜，不能發出任何聲響。”
該隱優雅地點頭：“如你所愿。”
沈清辭帶著他悄悄從側門進入，躡手躡腳地爬上三樓。
每一聲腳步都在空曠的樓梯間回響，讓她心驚膽戰。
該隱卻如貓般輕盈，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終于到達她的房間門前，沈清辭小心翼翼地**鑰匙，輕輕轉動門把。
門開了，室內一片漆黑，只有林曉床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謝天謝地，”沈清辭喃喃自語，示意該隱跟她進去，“她睡著了。”
宿舍是標準的雙人間，不大不小，有兩張書桌和兩個衣柜。
沈清辭的行李整齊地堆在墻角，尚未完全整理。
該隱站在房間中央，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他的目光從充電線上的手機，到墻上的電燈開關，再到沈清辭書桌上的筆記本電腦，血眸中充滿了困惑。
“這些是什么裝置？”
他輕聲問道。
“現代生活的必需品。”
沈清辭敷衍地回答，從衣柜里翻找出一套男裝——這是她為了混入某些場合事先準備的偽裝用品。
“給，換上這個。”
她將衣服塞給該隱，“你那身古董服裝必須換掉。”
該隱接過衣服，眉頭緊鎖：“這些布料...相當粗糙。”
“將就一下吧，親王大人。”
沈清辭指了指浴室的方向，“去那里換。”
該隱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進了浴室。
沈清辭趁機快速整理了自己的床鋪，將一些私人物品收起來。
她注意到林曉翻了個身，但幸運的是，室友并沒有醒來。
幾分鐘后，該隱從浴室中走出。
即使是普通的白色襯衫和黑色長褲，也掩蓋不住他與生俱來的貴族氣質。
銀白的長發披散在肩頭，與血紅的眼眸形成鮮明對比，依然顯得格格不入。
“還是太顯眼了，”沈清辭打量著他說，“我們需要處理一下你的頭發和眼睛。”
她從化妝包里找出一副黑色美瞳和一瓶免洗洗發水：“坐下。”
該隱警惕地看著她手中的物品：“你要做什么？”
“幫你偽裝。
除非你想解釋為什么你有著吸血鬼的典型特征。”
該隱不情愿地坐在椅子上，沈清辭站在他身后，將深色洗發水涂抹在他的銀發上。
隨著她的動作，那頭耀眼的銀發漸漸變成了深棕色。
“現在，看著我的眼睛。”
沈清辭拿起美瞳，示意該隱抬頭。
該隱照做了，血紅色的眼眸在近距離看更加懾人。
沈清辭不得不承認，這張臉有著超越性別的美麗，即使是在昏暗的臺燈光線下。
“可能會有點不適。”
她警告道，輕輕地將黑色美瞳戴在該隱的左眼上，然后是右眼。
完成后，該隱眨了眨眼，顯然對這種異物感很不適應。
但效果是顯著的——那雙非人的血紅眼眸變成了普通的深褐色。
“現在你看上去像個普通人了，”沈清辭退后一步，評估著自己的作品，“雖然還是太好看了一點。”
該隱站起身，走到墻上的鏡子前，凝視著自己的新形象。
他的表情復雜難辨。
“一百二十年...”他輕聲說，“世界變了，我也必須改變。”
沈清辭突然意識到，對這個古老的生物而言，適應新時代可能比她想象的更加困難。
但她的同情心很快被現實考慮取代。
“你今晚睡在那里。”
她指了指房間角落的一塊空地，“我有多余的被褥。”
該隱挑眉：“你讓一個血族親王睡地板？”
“或者你可以回你的棺材。”
沈清辭毫不退讓。
就在這時，林曉床上的被子動了動，傳來一聲睡意朦朧的問話：“清辭？
你在跟誰說話？”
沈清辭的心跳幾乎停止。
她迅速對該隱做了個“別出聲”的手勢，然后轉向林曉的床鋪。
“抱歉，吵醒你了。
我在...跟家人視頻通話。”
林曉半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目光落在站在房間中央的該隱身上，頓時睜大了眼睛。
“他是誰？”
林曉完全清醒了，聲音中充滿驚訝。
沈清辭的大腦飛速運轉：“他是我的...我的遠房表哥，該隱。
他突然來這座城市，暫時沒找到住處，所以...”林曉眨了眨眼，打量著這個深夜出現在女生宿舍的陌生男子。
該隱微微點頭致意，動作優雅得不像普通人。
“可是宿舍規定不允許異性留宿啊，”林曉皺眉，“如果被舍監發現...就一晚，”沈清辭懇求道，“明天一早他就走。
拜托了，曉曉。”
林曉猶豫地看著該隱，后者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請原諒我的冒昧，林小姐。
我保證不會給您添任何麻煩。”
他的聲音低沉悅耳，帶著一種難以抗拒的魅力。
林曉的臉微微泛紅，態度明顯軟化了。
“好、好吧，就一晚。”
她最終同意，“但明天必須離開。”
沈清辭松了口氣：“謝謝你，曉曉。”
林曉重新躺下，但眼睛仍然好奇地盯著該隱：“所以，你是從國外來的嗎？
你的口音很特別。”
該隱看了沈清辭一眼，后者急忙接話：“是的，他剛從...東歐回來。
不太熟悉這里的情況。”
“原來如此，”林曉點點頭，睡意再次襲來，“那...晚安了。”
“晚安。”
沈清辭和該隱異口同聲地說。
待林曉的呼吸再次變得平穩悠長，沈清辭才狠狠地瞪了該隱一眼，用氣音說：“現在你明白我的處境了吧？”
該隱沒有回答，而是走到窗前，凝視著窗外的月亮。
深棕色的發絲垂在他額前，讓他看起來幾乎像個普通人——如果忽略那非同尋常的氣質。
“這個世界依然有月亮，”他輕聲說，“這讓我感到安慰。”
沈清辭鋪好地鋪，嘆了口氣：“睡吧，明天還有很多事要處理。”
她關上臺燈，室內陷入半明半暗之中。
月光透過窗戶，在地板上投下銀色的條紋。
沈清辭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無法入睡。
僅僅幾英尺之外，就睡著一個傳說中的生物，一個本該只存在于家族檔案和恐怖故事中的存在。
“小守夜人。”
該隱的聲音突然在黑暗中響起。
“什么？”
“謝謝你沒有暴露我的身份。”
沈清辭沉默片刻：“我只是在遵守守夜人的第一條準則——在不明情況下，先觀察，后行動。”
該隱輕輕笑了：“明智的選擇。”
又一陣沉默后，沈清辭忍不住問道：“那些昏厥事件，真的與你無關？”
“我以梵卓之名起誓，”該隱的聲音變得嚴肅，“但你說得對，圣諾伊斯確實有異常。
我能感覺到...另一種黑暗力量的存在。”
沈清辭撐起身子：“什么意思？”
“在我的時代，我們稱之為‘血巫術’——一種竊取生命力的禁忌之術。
那些學生的癥狀，很符合血巫術的特征。”
“你是說，校園里可能有另一個...超自然存在？”
“或者不止一個。”
該隱的聲音低沉，“明天，我們可以開始調查。
作為你收留我的回報。”
沈清辭躺回枕頭上，思緒萬千。
她原本是為了調查昏厥事件而來，現在卻與一個吸血鬼親王結成了臨時同盟。
如果家族知道她與梵卓族的成員合作，一定會認為她瘋了。
但不知為何，她感到一種奇異的興奮。
這遠比她預期的校園生活要有趣得多。
“該隱？”
她再次輕聲喚道。
沒有回應。
只有均勻的呼吸聲從地板的方向傳來。
沈清辭微微一笑，終于閉上眼睛。
明天，將會是充滿挑戰的一天。
她選擇的是一條平時少有人走的小徑，兩旁栽種著茂密的冬青樹，足以遮擋視線。
“我們必須要這樣鬼鬼祟祟嗎？”
該隱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不悅。
他昂貴的絲絨外套被一根樹枝掛到，發出了輕微的撕裂聲。
“除非你想被全校圍觀，”沈清辭頭也不回地說，“一個穿著十九世紀禮服、銀發紅眼的‘轉學生’，足夠成為圣諾伊斯未來一個月的****。”
該隱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這個信息。
當他再次開口時，話題己經轉變：“你的血液中有一種特別的氣息，小守夜人。
比你的祖先更加...純粹。”
沈清辭猛地停住腳步，轉身面對他：“你怎么知道我的祖先？
守夜人與吸血鬼的盟約早在百年前就破裂了。”
該隱的血眸在月光下閃爍著神秘的光芒：“有些記憶，即使經歷百年沉睡也不會褪色。
我記得最后一個守夜人——沈明遠，他有著和你一樣倔強的眼神。”
沈清辭愣住了。
沈明遠是她的曾祖父，家族檔案中記載，他正是在一百二十年前神秘失蹤的。
“你認識我曾祖父？”
該隱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我們之間，有過一段...難忘的交集。”
他還想說什么，但遠處傳來的人聲讓他們同時警覺起來。
沈清辭當機立斷，拉著該隱躲進一旁的灌木叢后。
“是巡邏的保安，”她壓低聲音解釋，“他們每兩小時巡邏一次校園。”
該隱微微皺眉：“這個世界比我想象的更加...戒備森嚴。”
“這叫安全保障。”
沈清辭瞥了他一眼，“在你的時代，難道沒有維護秩序的人嗎？”
“當然有，”該隱的聲音帶著一絲傲慢，“通常是我們。”
沈清辭正要反駁，保安的手電筒光束己經掃過他們剛才站立的地方。
她屏住呼吸，能感覺到該隱冰冷的身體緊貼著她的后背。
這種與傳說中生物近距離接觸的奇異感受，讓她既恐懼又莫名興奮。
待保安走遠，沈清辭才松了口氣：“好了，繼續前進。
我的宿舍就在前面那棟樓。”
他們終于抵達了沈清辭所在的宿舍樓——一棟紅磚砌成的維多利亞風格建筑，藤蔓爬滿了半面墻壁。
幸運的是，大部分窗戶己經暗了下來，學生們似乎都己入睡。
“聽著，”在進入前，沈清辭嚴肅地對該隱說，“我的室友林曉可能己經睡了。
你必須保持安靜，不能發出任何聲響。”
該隱優雅地點頭：“如你所愿。”
沈清辭帶著他悄悄從側門進入，躡手躡腳地爬上三樓。
每一聲腳步都在空曠的樓梯間回響，讓她心驚膽戰。
該隱卻如貓般輕盈，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終于到達她的房間門前，沈清辭小心翼翼地**鑰匙，輕輕轉動門把。
門開了，室內一片漆黑，只有林曉床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謝天謝地，”沈清辭喃喃自語，示意該隱跟她進去，“她睡著了。”
宿舍是標準的雙人間，不大不小，有兩張書桌和兩個衣柜。
沈清辭的行李整齊地堆在墻角，尚未完全整理。
該隱站在房間中央，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他的目光從充電線上的手機，到墻上的電燈開關，再到沈清辭書桌上的筆記本電腦，血眸中充滿了困惑。
“這些是什么裝置？”
他輕聲問道。
“現代生活的必需品。”
沈清辭敷衍地回答，從衣柜里翻找出一套男裝——這是她為了混入某些場合事先準備的偽裝用品。
“給，換上這個。”
她將衣服塞給該隱，“你那身古董服裝必須換掉。”
該隱接過衣服，眉頭緊鎖：“這些布料...相當粗糙。”
“將就一下吧，親王大人。”
沈清辭指了指浴室的方向，“去那里換。”
該隱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進了浴室。
沈清辭趁機快速整理了自己的床鋪，將一些私人物品收起來。
她注意到林曉翻了個身，但幸運的是，室友并沒有醒來。
幾分鐘后，該隱從浴室中走出。
即使是普通的白色襯衫和黑色長褲，也掩蓋不住他與生俱來的貴族氣質。
銀白的長發披散在肩頭，與血紅的眼眸形成鮮明對比，依然顯得格格不入。
“還是太顯眼了，”沈清辭打量著他說，“我們需要處理一下你的頭發和眼睛。”
她從化妝包里找出一副黑色美瞳和一瓶免洗洗發水：“坐下。”
該隱警惕地看著她手中的物品：“你要做什么？”
“幫你偽裝。
除非你想解釋為什么你有著吸血鬼的典型特征。”
該隱不情愿地坐在椅子上，沈清辭站在他身后，將深色洗發水涂抹在他的銀發上。
隨著她的動作，那頭耀眼的銀發漸漸變成了深棕色。
“現在，看著我的眼睛。”
沈清辭拿起美瞳，示意該隱抬頭。
該隱照做了，血紅色的眼眸在近距離看更加懾人。
沈清辭不得不承認，這張臉有著超越性別的美麗，即使是在昏暗的臺燈光線下。
“可能會有點不適。”
她警告道，輕輕地將黑色美瞳戴在該隱的左眼上，然后是右眼。
完成后，該隱眨了眨眼，顯然對這種異物感很不適應。
但效果是顯著的——那雙非人的血紅眼眸變成了普通的深褐色。
“現在你看上去像個普通人了，”沈清辭退后一步，評估著自己的作品，“雖然還是太好看了一點。”
該隱站起身，走到墻上的鏡子前，凝視著自己的新形象。
他的表情復雜難辨。
“一百二十年...”他輕聲說，“世界變了，我也必須改變。”
沈清辭突然意識到，對這個古老的生物而言，適應新時代可能比她想象的更加困難。
但她的同情心很快被現實考慮取代。
“你今晚睡在那里。”
她指了指房間角落的一塊空地，“我有多余的被褥。”
該隱挑眉：“你讓一個血族親王睡地板？”
“或者你可以回你的棺材。”
沈清辭毫不退讓。
就在這時，林曉床上的被子動了動，傳來一聲睡意朦朧的問話：“清辭？
你在跟誰說話？”
沈清辭的心跳幾乎停止。
她迅速對該隱做了個“別出聲”的手勢，然后轉向林曉的床鋪。
“抱歉，吵醒你了。
我在...跟家人視頻通話。”
林曉半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目光落在站在房間中央的該隱身上，頓時睜大了眼睛。
“他是誰？”
林曉完全清醒了，聲音中充滿驚訝。
沈清辭的大腦飛速運轉：“他是我的...我的遠房表哥，該隱。
他突然來這座城市，暫時沒找到住處，所以...”林曉眨了眨眼，打量著這個深夜出現在女生宿舍的陌生男子。
該隱微微點頭致意，動作優雅得不像普通人。
“可是宿舍規定不允許異性留宿啊，”林曉皺眉，“如果被舍監發現...就一晚，”沈清辭懇求道，“明天一早他就走。
拜托了，曉曉。”
林曉猶豫地看著該隱，后者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請原諒我的冒昧，林小姐。
我保證不會給您添任何麻煩。”
他的聲音低沉悅耳，帶著一種難以抗拒的魅力。
林曉的臉微微泛紅，態度明顯軟化了。
“好、好吧，就一晚。”
她最終同意，“但明天必須離開。”
沈清辭松了口氣：“謝謝你，曉曉。”
林曉重新躺下，但眼睛仍然好奇地盯著該隱：“所以，你是從國外來的嗎？
你的口音很特別。”
該隱看了沈清辭一眼，后者急忙接話：“是的，他剛從...東歐回來。
不太熟悉這里的情況。”
“原來如此，”林曉點點頭，睡意再次襲來，“那...晚安了。”
“晚安。”
沈清辭和該隱異口同聲地說。
待林曉的呼吸再次變得平穩悠長，沈清辭才狠狠地瞪了該隱一眼，用氣音說：“現在你明白我的處境了吧？”
該隱沒有回答，而是走到窗前，凝視著窗外的月亮。
深棕色的發絲垂在他額前，讓他看起來幾乎像個普通人——如果忽略那非同尋常的氣質。
“這個世界依然有月亮，”他輕聲說，“這讓我感到安慰。”
沈清辭鋪好地鋪，嘆了口氣：“睡吧，明天還有很多事要處理。”
她關上臺燈，室內陷入半明半暗之中。
月光透過窗戶，在地板上投下銀色的條紋。
沈清辭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無法入睡。
僅僅幾英尺之外，就睡著一個傳說中的生物，一個本該只存在于家族檔案和恐怖故事中的存在。
“小守夜人。”
該隱的聲音突然在黑暗中響起。
“什么？”
“謝謝你沒有暴露我的身份。”
沈清辭沉默片刻：“我只是在遵守守夜人的第一條準則——在不明情況下，先觀察，后行動。”
該隱輕輕笑了：“明智的選擇。”
又一陣沉默后，沈清辭忍不住問道：“那些昏厥事件，真的與你無關？”
“我以梵卓之名起誓，”該隱的聲音變得嚴肅，“但你說得對，圣諾伊斯確實有異常。
我能感覺到...另一種黑暗力量的存在。”
沈清辭撐起身子：“什么意思？”
“在我的時代，我們稱之為‘血巫術’——一種竊取生命力的禁忌之術。
那些學生的癥狀，很符合血巫術的特征。”
“你是說，校園里可能有另一個...超自然存在？”
“或者不止一個。”
該隱的聲音低沉，“明天，我們可以開始調查。
作為你收留我的回報。”
沈清辭躺回枕頭上，思緒萬千。
她原本是為了調查昏厥事件而來，現在卻與一個吸血鬼親王結成了臨時同盟。
如果家族知道她與梵卓族的成員合作，一定會認為她瘋了。
但不知為何，她感到一種奇異的興奮。
這遠比她預期的校園生活要有趣得多。
“該隱？”
她再次輕聲喚道。
沒有回應。
只有均勻的呼吸聲從地板的方向傳來。
沈清辭微微一笑，終于閉上眼睛。
明天，將會是充滿挑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