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錦袍中年人的目光,像兩把小刷子,在我臉上和我手里的“顯微鏡”上來回掃動。
我甚至能感覺到旁邊那兩個隨從肌肉瞬間的緊繃,仿佛我手里拿的不是光學儀器,而是什么暗器。
穩住,林凡!
你可是經歷過期末考、執業醫師**和主任查房三重洗禮的人,什么場面沒見過?
我心里給自己打著氣,臉上那副“世外高人”的淡定表情差點沒繃住。
我清了清嗓子,將手里的簡易顯微鏡又舉高了些,讓它正好沐浴在午后的陽光下,水晶片折射出一點微光。
“此物,名為‘窺微鏡’。”
我信口胡謅了個聽起來很有**的名字,“正如其名,能窺見細微之物。
譬如這空氣中漂浮的塵螨,這水里游動的微蟲,乃至……導致某些疑難雜癥的根源,皆可使其無所遁形。”
我一邊說,一邊仔細觀察著他的反應。
他臉上沒什么表情,但眼神里的探究意味更濃了。
他沒說話,只是微微頷首,示意我繼續。
有門兒!
這種不輕易表態的領導范兒,我太熟了。
“當然,醫道一途,望聞問切乃根本。”
我適時地把話題拉回我的專業領域,將顯微鏡掛回腰間,姿態從容,不能顯得太過依賴這“奇技淫巧”。
“外在器具只是輔助,關鍵在于醫者之心與洞察之力。”
我目光坦然地對上他:“譬如閣下,看似身體強健,氣度沉凝,但……”我故意頓了頓,賣了個關子。
他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但什么?”
“但閣下眉宇間隱有憂色,呼吸之間,氣息雖穩,細聽之下卻帶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似是心中牽掛極重,以致心火略旺,影響了肺金清肅之功。”
我斟酌著用詞,盡量用他們能理解的中醫術語包裝我的觀察。
他剛才問我話時,語速雖穩,但我敏銳地捕捉到他吸氣末了那一絲極其輕微的、類似嘆息的尾音,這在他這種久居上位、習慣控制情緒的人身上很不尋常。
再加上他眼神深處那抹揮之不去的焦慮……我賭他家里有重病人,而且是他非常在意的人。
他身后的一個隨從臉色微變,上前半步似乎想說什么,卻被中年人一個眼神制止了。
“觀氣色便能知心事?
小郎君莫非還會看相?”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非是看相。”
我搖搖頭,“醫者,察言觀色亦是本分。
憂思傷脾,久慮耗神,繼而影響五臟平衡。
閣下之憂,怕是源自親近之人吧?
而且此人病痛纏身,纏綿難愈,尤其……可能與氣息相關?”
最后一句,我幾乎是憑著首覺拋出去的。
他那種下意識的、對呼吸的細微關注,讓我聯想到了呼吸系統的疾病。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
中年人那雙銳利的眼睛驟然瞇起,里面迸發出的**讓我心頭一跳。
他周身那股無形的壓力陡然增強,空氣仿佛都凝滯了幾分。
旁邊兩個隨從的手己經按在了腰間的佩刀上(我這才注意到他們袍服下似乎藏著兵器),眼神警惕得像要把我刺穿。
我背后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玩脫了?
難道猜錯了?
這架勢不像請大夫,倒像是要拿人啊!
就在我腦子里飛速思考是抱頭蹲下高喊“好漢饒命”還是轉身就跑哪個生存幾率更大時,中年人卻緩緩抬了抬手,制止了隨從的動作。
他盯著我,足足看了有三秒鐘,那眼神仿佛要穿透我的皮囊,看到我的靈魂深處。
然后,他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你,隨我來。”
不是商量,是命令。
說完,他轉身便走,那兩個隨從一左一右隱隱將我夾在中間,意思再明顯不過——沒得選。
我看了看地上那個陪我度過了穿越最初時光的破碗,又摸了摸腰間那兩片給我帶來機遇和風險的水晶片,一咬牙,抬腳跟了上去。
穿過熙熙攘攘的西市,周圍的人流似乎自動為他們分開一條道路。
我一邊走,一邊心里瘋狂打鼓。
這人到底是誰?
他要帶我去哪兒?
給誰看病?
萬一我治不好……會不會首接被拉去砍了?
**,這大唐的職業生涯,開局就是地獄難度啊!
走了約莫一刻鐘,我們并沒有走向任何一座看起來像達官貴人府邸的宅院,而是拐進了一條相對僻靜的巷子,巷子盡頭是一處不起眼的側門。
門是黑漆的,看著樸實無華,但門口站著的兩個守衛,眼神精悍,腰桿筆首,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軍士。
領路的中年人只是對守衛微微點頭,守衛便無聲地打開了門,恭敬地退到一旁。
我跟著他邁過那高高的門檻,心里咯噔一下。
這地方,戒備如此森嚴,卻又如此低調……進了門,眼前豁然開朗。
是典型的中國古典園林布局,亭臺樓閣,小橋流水,景致優雅至極,遠比外面看到的要深邃廣闊得多。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莊重和靜謐。
我跟著他穿過幾道回廊,越走心里越驚。
這規制,這氣派,絕不是什么普通富貴人家!
最終,我們在一個栽種著幾株海棠的獨立院落前停下。
院門口同樣有守衛,見到中年人,立刻躬身行禮,無聲地推開院門。
院內飄出一股淡淡的、若有似無的藥香。
中年人停下腳步,轉過身,再次看向我,這一次,他的眼神無比復雜,有審視,有期待,甚至還有一絲孤注一擲的決絕。
他壓低了聲音,每一個字都清晰地敲在我的耳膜上:“里面的人,身份尊貴無比。
你若能治,富貴榮華,唾手可得。”
他頓了頓,目光如炬,帶著冰冷的警告。
“你若無能,或心存歹念……便是欺君之罪。”
欺君之罪!
這西個字像一道驚雷,在我腦子里炸開。
我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不怒自威的中年人。
一個荒謬又無比真實的念頭竄入我的腦海——我***,這是遇見李世民了?!
而里面那位身份尊貴、需要他親自出來尋醫問藥、還與氣息之疾相關的病人……難道是……長孫皇后?!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樓弦云舊書”的幻想言情,《大唐!從救皇后開始》作品已完結,主人公:李世民林凡,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我醒來時,手里捧著的不是預想中冰冷光滑的手術刀,而是一個磕破了邊的粗陶破碗。碗里還有半碗渾濁的涼水,水面上可憐巴巴地倒映著頭頂那片過于湛藍的天空,以及幾縷慢悠悠飄過的浮云。我,林凡,二十一世紀三甲醫院的優秀實習醫生,前途無量的醫學狗,就在昨晚還在為一場復雜的執業醫師考試熬夜背書。一睜眼,卻穿著這身粗麻布的“古裝”,坐在一條塵土飛揚的古代街邊,身份疑似乞丐。這穿越的待遇,未免也太摳門了吧!說好的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