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婆是AA制婚姻。

婚后家里的一切開支，大到房貸車貸，小到生活用品，全都公平承擔。

結婚三年，她總是高高在上地教訓我：

“徐至誠，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要學會獨立！”

直到女兒**高燒住進重癥監護室，我走投無路向她求助。

卻被她不耐煩的冷聲拒絕：

“又借錢？你知不知道，現在我抽屜里全是你寫的欠條？”

“合理理財，規劃用錢，別總想著依靠我！”

下一秒，我看到了老婆男秘書新發的朋友圈，照片里，他戴著最新款奢侈品手表笑得燦爛。

配文：“感謝親親老板送的假期禮物！”

我以為她是生活習慣使然，才會對我的困境冷眼旁觀。

原來不是。

既然如此，這段AA制的婚姻，我放棄了。

電話掛斷后，我怔怔看著何霖桉手腕上的那塊表，17萬，我一年的工資。

也是女兒現在急需的救命錢。

結婚三年，我從沒收到過蘇栩若的禮物。

甚至在我提出想讓她給我買個簡單的結婚紀念日禮物時，她也只會冷冷地教訓我：

“禮物我可以給你買，但你不能主動要。”

“徐至誠，就算我們結婚了，我也希望彼此之間都是獨立的。”

“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能不能別學網絡上的那一套？”

我一直以為，AA制是她***待的時間久了，養成的生活習慣。

直到這一刻我才發現，原來不是。

沉默許久，我苦澀地扯了扯唇角，喉頭像是哽了塊寒冰，酸澀發疼。

懷里的女兒燒得小臉通紅，意識模糊地緊緊拽著我的衣角，含糊不清地說道：

“爸爸，我好難受......”

看著手機上反復彈出借款失敗的提示，我難堪地低著頭，掌心的冷汗浸濕了手機。

醫院外大雨如注，漆黑的夜幕里，我覺得自己像極了海里的孤島。

隨便一個浪打過來，就能將我徹底淹沒。

使勁閉了閉眼，我壓下所有的自尊，又一次撥通了蘇栩若的電話。

可電話里傳出來的卻何霖桉滿是笑意的聲音：

“至誠哥，若若正在洗澡呢，沒空接你的電話。”

“哦，她剛剛還說你肯定會不死心地來借錢呢，我和她打賭，結果還是若若了解你呢？”

“別再打電話了，我們今晚會很忙的！”

何霖桉語氣曖昧地掛斷了電話。

我盯著屏幕上老婆那兩個字，到底沒能忍住，淚濕了眼眶。

結婚多年的人，竟然能沒有一絲溫情。

我穿得單薄，又被大雨淋濕，夜里的風一吹，冷到刺骨。

就在我抱著女兒求助無門的時候，一個年紀挺大的女人擋在了我身前，目光毫不掩飾地在我身上游移。

笑得不懷好意：

“孩子生病了？我剛剛看你在繳費處站了好久，是不是錢不夠啊？”

“要不要我幫幫你啊？”

我后退幾步，防備地看著眼前的人。

就在我轉身就要離開時，女人刻意壓低的聲音傳來：

“我看你身材還不錯，三千塊一次，怎么樣？”

我渾身的血瞬間冷了下來。

強烈的屈辱感和羞恥感讓我渾身止不住地發抖，我想逃，想趕緊離開。

可視線卻凝聚在女兒蒼白的臉上，分毫不能挪動。

我咬著唇，口腔里漫出一股血腥味，腦子里一片空白，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先，給錢。”

三千塊，夠夢夢交住院費了。

至于其他的，不重要。

我拼命告訴自己，其他的，都不重要。

我像失去靈魂的行尸走肉，邁著僵硬的步子跟在女人身后，走廊盡頭，是空無一人的衛生間。

心臟上像是壓了一塊巨大的石頭，每一次呼吸，幾乎耗盡我全部的力氣。

長長的走廊，煎熬得像是讓我走完了一生。

女人腥澀的呼吸散發著讓我惡心的味道，我站在衛生間門口，腿上像是綁了重重的鉛袋。

無論我怎么努力，可還是走不過去。

太難了。

我臉上煞白得嚇人，唇上也沒有一絲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