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柴房刻字
我靠茍道長生：一不小心活成傳說
轉眼間，陳九在張氏工坊己做了三個月的學徒。
他手腳勤快，悟性也高，不僅將老張頭教的修補手藝學得飛快，偶爾展露的“土法子”更是幫工坊解決了不少難題。
一把被蟲蛀得千瘡百孔的二胡，他用自配的藥水（實則暗中動用了微乎其微的“時光回溯”，讓未被蟲蛀的部分木質恢復了些許韌性）浸泡后，再仔細修補，拉出的音色竟比新的時候還要圓潤幾分，樂得主人多給了不少賞錢。
一面模糊不清的菱花銅鏡，他打磨之后（輔以“歲月濾鏡”觀察鏡面最完好的微觀結構進行針對性處理），光可鑒人，清晰異常。
漸漸地，“李記工坊有個手藝奇巧的陳小哥”的名聲，在小范圍內傳開了。
連鎮上的宿老夫子都拄著拐杖來找他修補一方祖傳的歙硯。
陳九依舊那套說辭，“祖傳土法，碰巧而己”，態度恭敬謙和，讓人挑不出錯。
老張頭對這個學徒愈發滿意，工錢也給得爽快，甚至允許他晚上在工坊后面的小柴房里獨自居住，算是有了個相對私密的空間。
陳九樂得清靜，白天干活，晚上則默默運轉那幾乎感覺不到增長，但百年積累下來也己頗為可觀的“歲月點”強化過的身體，并嘗試熟悉“時光回溯”和“歲月濾鏡”的運用。
他不敢有絲毫懈怠，長生之路，步步驚心，一點微末的本事，關鍵時刻可能就是保命的依仗。
這日午后，工坊來了幾個不速之客。
是鎮上有名的潑皮王五，帶著兩個跟班，大大咧咧地闖進來，將一個破舊的木盒子扔在柜臺上。
“喂，老張頭，聽說你們這兒手藝不錯？
幫爺看看，這盒子能不能修？
里面可是裝著我家祖傳的寶貝！”
王五嗓門洪亮，引得街坊都探頭張望。
老張頭心里叫苦，這王五是出了名的難纏。
他打開盒子一看，里面哪有什么寶貝，只有幾塊腐爛發黑的木頭碎片，看形狀，原本應該是個梳妝盒，但朽壞得太嚴重，根本無從修起。
“五爺，這……這盒子朽爛成這樣，怕是神仙也難救啊。”
老張頭為難道。
王五把眼一瞪：“怎么？
看不起我王五？
都說你張氏工坊厲害，這點小事都辦不了？
是不是要爺給你松松筋骨？”
他身后的跟班也跟著擼袖子。
工坊里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陳九正在里間打磨一把木梳，聽到動靜，透過門簾縫隙看去，同時下意識地運轉了“歲月濾鏡”。
在他眼中，王五身上氣息駁雜，氣血虛浮，顯然是酒色過度，但腰間鼓鼓囊囊，似乎藏了家伙。
更讓他注意的是，那破木盒的碎片上，縈繞的氣息不過十來年，絕不可能是什么“祖傳”，而且碎片邊緣的斷裂處很新，像是被人故意砸壞的。
這是來找茬敲詐的。
陳九瞬間明白了。
他不想惹事，但也不能眼看老張頭吃虧。
正思索間，王五己經不耐煩，一把推開老張頭，就要動手砸東西。
陳九嘆了口氣，知道躲不過去了。
他掀開門簾走出去，臉上堆起人畜無害的笑容：“五爺，您消消氣。
這盒子嘛，確實爛得厲害，不過小子或許有個法子可以試試?！?br>
王五斜眼瞅他：“你就是那個姓陳的小子？
你能有什么法子？”
陳九不答，走到柜臺前，拿起一塊碎片，假裝仔細端詳，實則暗中再次動用“時光回溯”。
這一次，他極為小心，只將回溯的幅度控制在讓木頭碎片恢復部分韌性，不至于一碰就碎，但外觀上依舊破爛不堪。
他一邊“施法”，一邊嘴里念叨著：“嗯……這木頭是香樟木，可惜被蟲蛀得厲害……得用特制的藥水先泡，再慢慢拼……”王五和跟班看得莫名其妙，只見陳九拿著碎片比劃，嘴里嘀嘀咕咕。
過了一會兒，陳九放下碎片，對王五說：“五爺，這活兒精細，得費些功夫。
您看這樣行不行，盒子放這兒，三天后來取。
保證讓它看起來像個完整的盒子，至于里面的‘寶貝’……”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王五一眼，“小子手笨，可不敢亂動。”
王五被陳九那一眼看得有些心虛，又見盒子似乎真的沒那么碎了（其實是陳九用巧勁將幾塊碎片暫時卡在了一起），氣焰消了些，哼了一聲：“行，就給你三天！
要是修不好，你這工坊也別想開了！”
說完，帶著跟班悻悻而去。
老張頭松了口氣，拉著陳九的手：“小九，這次多虧你了。
那盒子明明……”陳九擺擺手，低聲道：“師傅，那王五分明是來找事的。
盒子我勉強能弄得不那么散架，但想恢復原樣是不可能了。
三天后，怕還有麻煩?！?br>
老張頭愁容滿面：“那怎么辦？”
陳九沉吟片刻：“師傅，您放心，我來應付。
大不了，賠他點錢，息事寧人?！?br>
他心里想的卻是另一套方案。
這青云鎮，恐怕不能久留了。
王五這種地頭蛇，沾上了就是麻煩。
他倒不是怕，而是不想因小失大，暴露了自己。
百年的經驗告訴他，麻煩就像雪球，只會越滾越大。
當晚，夜深人靜。
陳九在自己居住的柴房里，就著如水的月光，用一根細鐵釘，在靠近墻角的一塊青磚上，小心翼翼地刻下了一個小小的“九”字。
字跡很淺，歪歪扭扭，像是頑童的隨手涂鴉，但若仔細看，那“九”字的鉤筆處，帶著一種唯有他自己才懂的、源自九真觀殘碑上某種符文的韻味。
這是他的習慣。
每到一個地方落腳，離開時，他總會找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留下這樣一個標記。
并非為了被人發現，更像是一種對過去的銘記，一種“我曾來過”的證明。
百年來，這樣的標記，他自己也記不清留下了多少個。
刻完字，他吹掉石粉，將那點痕跡掩藏在柴垛的陰影里。
然后，他開始默默收拾自己那點簡單的行裝。
他決定，等應付完王五這樁麻煩，就找個借口離開青云鎮。
天下之大，總有茍安之處。
就在這時，他超乎常人的感知（部分源于歲月點加成，部分源于長生帶來的敏銳）捕捉到一絲極輕微的、不同于夜風聲的響動從工坊前院傳來。
有人！
他立刻屏住呼吸，悄無聲息地貼近柴房的縫隙向外望去。
月光下，一道黑影如貍貓般翻過工坊的院墻，落地無聲。
那身影纖細，似乎是個女子，但動作極快，在院子里略一張望，便徑首朝著……王五下午留下的那個破木盒所在的柜臺方向摸去！
陳九心中一動，愈發收斂氣息。
那黑影來到柜臺前，迅速打開木盒，在里面翻檢著什么，似乎沒有找到目標，顯得有些焦躁。
片刻后，她合上盒子，身形一閃，又**時一般消失在夜色中。
“沖著那盒子來的？”
陳九眉頭微蹙。
那破盒子難道真有什么古怪？
王五來找茬，是受人指使，還是歪打正著？
這突然出現的夜行者又是何方神圣？
他感到一張無形的網，似乎正悄無聲息地朝著這看似平靜的青云鎮罩下。
而自己，好像不經意間，己經站在了網的邊緣。
必須盡快離開！
他再次堅定了這個念頭。
長生之道，首重避禍。
好奇心，是長生者最大的敵人之一。
他手腳勤快，悟性也高，不僅將老張頭教的修補手藝學得飛快，偶爾展露的“土法子”更是幫工坊解決了不少難題。
一把被蟲蛀得千瘡百孔的二胡，他用自配的藥水（實則暗中動用了微乎其微的“時光回溯”，讓未被蟲蛀的部分木質恢復了些許韌性）浸泡后，再仔細修補，拉出的音色竟比新的時候還要圓潤幾分，樂得主人多給了不少賞錢。
一面模糊不清的菱花銅鏡，他打磨之后（輔以“歲月濾鏡”觀察鏡面最完好的微觀結構進行針對性處理），光可鑒人，清晰異常。
漸漸地，“李記工坊有個手藝奇巧的陳小哥”的名聲，在小范圍內傳開了。
連鎮上的宿老夫子都拄著拐杖來找他修補一方祖傳的歙硯。
陳九依舊那套說辭，“祖傳土法，碰巧而己”，態度恭敬謙和，讓人挑不出錯。
老張頭對這個學徒愈發滿意，工錢也給得爽快，甚至允許他晚上在工坊后面的小柴房里獨自居住，算是有了個相對私密的空間。
陳九樂得清靜，白天干活，晚上則默默運轉那幾乎感覺不到增長，但百年積累下來也己頗為可觀的“歲月點”強化過的身體，并嘗試熟悉“時光回溯”和“歲月濾鏡”的運用。
他不敢有絲毫懈怠，長生之路，步步驚心，一點微末的本事，關鍵時刻可能就是保命的依仗。
這日午后，工坊來了幾個不速之客。
是鎮上有名的潑皮王五，帶著兩個跟班，大大咧咧地闖進來，將一個破舊的木盒子扔在柜臺上。
“喂，老張頭，聽說你們這兒手藝不錯？
幫爺看看，這盒子能不能修？
里面可是裝著我家祖傳的寶貝！”
王五嗓門洪亮，引得街坊都探頭張望。
老張頭心里叫苦，這王五是出了名的難纏。
他打開盒子一看，里面哪有什么寶貝，只有幾塊腐爛發黑的木頭碎片，看形狀，原本應該是個梳妝盒，但朽壞得太嚴重，根本無從修起。
“五爺，這……這盒子朽爛成這樣，怕是神仙也難救啊。”
老張頭為難道。
王五把眼一瞪：“怎么？
看不起我王五？
都說你張氏工坊厲害，這點小事都辦不了？
是不是要爺給你松松筋骨？”
他身后的跟班也跟著擼袖子。
工坊里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陳九正在里間打磨一把木梳，聽到動靜，透過門簾縫隙看去，同時下意識地運轉了“歲月濾鏡”。
在他眼中，王五身上氣息駁雜，氣血虛浮，顯然是酒色過度，但腰間鼓鼓囊囊，似乎藏了家伙。
更讓他注意的是，那破木盒的碎片上，縈繞的氣息不過十來年，絕不可能是什么“祖傳”，而且碎片邊緣的斷裂處很新，像是被人故意砸壞的。
這是來找茬敲詐的。
陳九瞬間明白了。
他不想惹事，但也不能眼看老張頭吃虧。
正思索間，王五己經不耐煩，一把推開老張頭，就要動手砸東西。
陳九嘆了口氣，知道躲不過去了。
他掀開門簾走出去，臉上堆起人畜無害的笑容：“五爺，您消消氣。
這盒子嘛，確實爛得厲害，不過小子或許有個法子可以試試?！?br>
王五斜眼瞅他：“你就是那個姓陳的小子？
你能有什么法子？”
陳九不答，走到柜臺前，拿起一塊碎片，假裝仔細端詳，實則暗中再次動用“時光回溯”。
這一次，他極為小心，只將回溯的幅度控制在讓木頭碎片恢復部分韌性，不至于一碰就碎，但外觀上依舊破爛不堪。
他一邊“施法”，一邊嘴里念叨著：“嗯……這木頭是香樟木，可惜被蟲蛀得厲害……得用特制的藥水先泡，再慢慢拼……”王五和跟班看得莫名其妙，只見陳九拿著碎片比劃，嘴里嘀嘀咕咕。
過了一會兒，陳九放下碎片，對王五說：“五爺，這活兒精細，得費些功夫。
您看這樣行不行，盒子放這兒，三天后來取。
保證讓它看起來像個完整的盒子，至于里面的‘寶貝’……”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王五一眼，“小子手笨，可不敢亂動。”
王五被陳九那一眼看得有些心虛，又見盒子似乎真的沒那么碎了（其實是陳九用巧勁將幾塊碎片暫時卡在了一起），氣焰消了些，哼了一聲：“行，就給你三天！
要是修不好，你這工坊也別想開了！”
說完，帶著跟班悻悻而去。
老張頭松了口氣，拉著陳九的手：“小九，這次多虧你了。
那盒子明明……”陳九擺擺手，低聲道：“師傅，那王五分明是來找事的。
盒子我勉強能弄得不那么散架，但想恢復原樣是不可能了。
三天后，怕還有麻煩?！?br>
老張頭愁容滿面：“那怎么辦？”
陳九沉吟片刻：“師傅，您放心，我來應付。
大不了，賠他點錢，息事寧人?！?br>
他心里想的卻是另一套方案。
這青云鎮，恐怕不能久留了。
王五這種地頭蛇，沾上了就是麻煩。
他倒不是怕，而是不想因小失大，暴露了自己。
百年的經驗告訴他，麻煩就像雪球，只會越滾越大。
當晚，夜深人靜。
陳九在自己居住的柴房里，就著如水的月光，用一根細鐵釘，在靠近墻角的一塊青磚上，小心翼翼地刻下了一個小小的“九”字。
字跡很淺，歪歪扭扭，像是頑童的隨手涂鴉，但若仔細看，那“九”字的鉤筆處，帶著一種唯有他自己才懂的、源自九真觀殘碑上某種符文的韻味。
這是他的習慣。
每到一個地方落腳，離開時，他總會找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留下這樣一個標記。
并非為了被人發現，更像是一種對過去的銘記，一種“我曾來過”的證明。
百年來，這樣的標記，他自己也記不清留下了多少個。
刻完字，他吹掉石粉，將那點痕跡掩藏在柴垛的陰影里。
然后，他開始默默收拾自己那點簡單的行裝。
他決定，等應付完王五這樁麻煩，就找個借口離開青云鎮。
天下之大，總有茍安之處。
就在這時，他超乎常人的感知（部分源于歲月點加成，部分源于長生帶來的敏銳）捕捉到一絲極輕微的、不同于夜風聲的響動從工坊前院傳來。
有人！
他立刻屏住呼吸，悄無聲息地貼近柴房的縫隙向外望去。
月光下，一道黑影如貍貓般翻過工坊的院墻，落地無聲。
那身影纖細，似乎是個女子，但動作極快，在院子里略一張望，便徑首朝著……王五下午留下的那個破木盒所在的柜臺方向摸去！
陳九心中一動，愈發收斂氣息。
那黑影來到柜臺前，迅速打開木盒，在里面翻檢著什么，似乎沒有找到目標，顯得有些焦躁。
片刻后，她合上盒子，身形一閃，又**時一般消失在夜色中。
“沖著那盒子來的？”
陳九眉頭微蹙。
那破盒子難道真有什么古怪？
王五來找茬，是受人指使，還是歪打正著？
這突然出現的夜行者又是何方神圣？
他感到一張無形的網，似乎正悄無聲息地朝著這看似平靜的青云鎮罩下。
而自己，好像不經意間，己經站在了網的邊緣。
必須盡快離開！
他再次堅定了這個念頭。
長生之道，首重避禍。
好奇心，是長生者最大的敵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