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絕望長廊死路盡頭
瘋了吧！你管這叫藝術生？
“顧白！”
一聲暴喝，裹挾著怒火與極度的焦灼，在顧白耳邊炸響。
下一瞬，一股蠻橫的巨力攥住他的手腕，金屬護甲的堅硬邊緣死死硌進他的骨頭。
葉辰的臉近在咫尺。
那張永遠冷靜的臉上，血色盡失，肌肉緊繃成僵硬的線條，瞳孔收縮成一個漆黑的針尖。
劇痛，將顧白從那片色彩的深淵里硬生生拽了出來。
畫中歇斯底里的尖叫與哭泣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自己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和手腕上傳來的、屬于現實的痛感。
他茫然地看著葉辰，視線下移，落在那只戴著戰術手套的手上。
那只手穩定、滾燙、有力。
如同一道壁壘，將他與那片扭曲的色彩徹底隔絕。
也就在這一刻，那持續不斷的、異化的古典樂章，戛然而止。
整個世界的聲音被瞬間抽空。
死寂，沉重得化作實體，壓在每個人的鼓膜上。
所有人都聽見了自己狂亂的心跳，和血液沖刷血管的嘶鳴。
然后，一個聲音劃破了這片死寂。
“咚……嚓……”聲音來自長廊深處，那片光線無法抵達的黑暗。
一聲沉悶的落地聲，是某種沉重的靴子踩在了木地板上。
緊接著，是一聲令人牙酸的拖拽摩擦。
“咚……嚓……”緩慢，規律，不疾不徐。
每一下，都精準地敲擊在眾人繃緊到極限的神經上。
所有人的視線，都被那片吞噬光線的黑暗牢牢吸附。
一個輪廓，從陰影中析出。
那道人影異常高大，完全超出了正常的人體范疇。
他穿著一套剪裁考究卻污跡斑斑的燕尾服，上面凝固著顏料結塊，和一些無法辨認的暗色物質。
最恐怖的，是他的臉。
那里空無一物。
只有一張光滑的、純白色的面具。
面具的形態被詭異地拉長、扭曲，仿佛一個正在承受無聲極刑的靈魂被活活凝固在了上面。
他的手里，提著一把巨大的調色刀。
刀鋒上，沾滿了濃稠的、仍在蠕動的“顏料”。
那不是油彩。
那是一團團擁有生命的活物，在昏暗的光線下，呈現出令人作嘔的暗紅、赭黃與病態的紫色。
其中一團暗紅色的“顏料”，與之前星空畫卷上，那個由李銳轉化而成的、痛苦扭曲的人形黑點，顏色完全一致。
“嘔……”新隊員王力再也撐不住，胃里翻江倒海，扶著墻劇烈干嘔。
另一個隊員雙腿發軟，身體順著墻壁滑倒在地。
恐懼，不再是蔓延。
是爆炸。
“怪物……畫廊的***……”老張的聲音干澀得如同砂紙摩擦，他死死盯著那個身影，全身肌肉繃緊如鐵。
“開、開火！
打死它！”
一名隊員徹底崩潰，嘶吼著舉起了手中的“真理之槍”。
槍身閃爍著代表“秩序”的微光。
一道壓縮了高濃度“現實晶體”的能量彈，帶著刺耳的呼嘯撕裂空氣，精準射向***的胸口。
然而，能量彈在觸及燕尾服的瞬間，沒有爆炸，沒有穿透。
只在那骯臟的布料上漾開一圈漣漪，隨即湮滅。
無聲無息。
***的步伐，沒有絲毫停頓。
“咚……嚓……”它甚至沒有朝開槍者投去一瞥，只是繼續著它那催命般的、不緊不慢的步伐。
絕望，扼住了每個人的喉嚨。
“物理攻擊……無效……”王力的聲音里滿是哭腔。
葉辰的反應快到極致。
他不再浪費任何一顆**，猛地向前一步，將顧白和其他人死死護在身后。
“跑！”
一個字，從他牙縫里擠出，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他雙腳釘在原地，全身的意志力在這一刻凝聚于雙眼，首視那個緩緩逼近的恐怖身影。
一股無形的波動，從葉辰身上轟然擴散！
“意志沖擊！”
這是“現實錨定者”的能力，以自身對“真實”的絕對信念，去沖擊、排斥這些虛妄的造物！
那戴著扭曲面具的***，前進的步伐第一次出現了遲滯。
它停頓了。
僅僅一瞬。
它那空白的面具微微歪斜，似乎在“審視”，是什么東西阻礙了它的“工作”。
就是這一瞬！
“快跑！
別回頭！”
葉辰再次咆哮，聲音因極限用力而嘶啞。
隊員們如夢方醒，被求生的本能攫住，發瘋似的轉身，向著他們來時的方向狂奔。
葉辰在釋放完沖擊后，立刻轉身跟上。
他跑在最后，為所有人墊后。
幾乎就在他們轉身的同時，***從短暫的停滯中恢復。
它沒有跑，甚至沒有邁動腳步。
那高大的身軀，開始以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姿態，在光滑的木地板上……平移！
它在滑行！
它的雙腳紋絲不動，整個身體卻被無形的力量推動，悄無聲息，速度越來越快。
只有那把巨大的調色刀，刀鋒拖曳在地，劃出一道深不見底的刻痕，發出愈發尖銳、刺耳的摩擦聲。
“嚓——”那聲音，是死神的指甲，在刮擦每個人的耳膜，刮擦他們的心臟。
顧白被隊友裹挾著，機械地邁動雙腿，肺部火燒火燎。
在極致的奔跑與恐懼中，他那過于敏銳的感知，卻捕捉到了更深層的惡意。
他瞥向兩側的墻壁。
那些肖像畫。
畫里的貴婦、將軍、孩童……那些用油彩精心描繪的瞳孔，在動！
它們的視線不再固定，而是在眼眶里悄然轉動，隨著他們奔跑的身影，精準地鎖定。
一張張畫，一雙雙眼睛。
冰冷，漠然，不帶任何情緒。
它們在看。
看著這群狼狽逃竄的，即將成為新顏料的獵物。
這無聲的注視，比身后那尖銳的追擊聲，更讓顧白遍體生寒。
“快！
前面有門！”
老張嘶啞的吼聲在前方響起。
長廊的盡頭，一扇巨大的、雕刻著繁復花紋的橡木**門，矗立在那里。
那是唯一的出路！
求生的**壓倒了一切，所有人將最后的力量都灌注到了雙腿上。
二十米。
十米。
五米！
葉辰沖在最前，伸出手，準備用盡全身力氣撞開那扇希望之門。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門板的瞬間。
那扇堅固厚重的橡木門，突然開始晃動，變得模糊。
門上的雕花開始融化，流淌，如同被高溫炙烤的蠟油。
木頭的紋理扭曲、消散。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注視下，那扇門，憑空“溶解”了。
它融入了墻壁，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一片光禿禿的、畫著墻紙的墻面。
死路。
身后那刺耳的摩擦聲，在這一刻，也停了。
眾人僵硬地轉過身。
***停在他們身后不遠處，徹底封死了唯一的退路。
它緩緩地，舉起了手中那把沾滿“活顏料”的巨大調色刀。
空白扭曲的面具，正對著他們。
一聲暴喝，裹挾著怒火與極度的焦灼，在顧白耳邊炸響。
下一瞬，一股蠻橫的巨力攥住他的手腕，金屬護甲的堅硬邊緣死死硌進他的骨頭。
葉辰的臉近在咫尺。
那張永遠冷靜的臉上，血色盡失，肌肉緊繃成僵硬的線條，瞳孔收縮成一個漆黑的針尖。
劇痛，將顧白從那片色彩的深淵里硬生生拽了出來。
畫中歇斯底里的尖叫與哭泣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自己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和手腕上傳來的、屬于現實的痛感。
他茫然地看著葉辰，視線下移，落在那只戴著戰術手套的手上。
那只手穩定、滾燙、有力。
如同一道壁壘，將他與那片扭曲的色彩徹底隔絕。
也就在這一刻，那持續不斷的、異化的古典樂章，戛然而止。
整個世界的聲音被瞬間抽空。
死寂，沉重得化作實體，壓在每個人的鼓膜上。
所有人都聽見了自己狂亂的心跳，和血液沖刷血管的嘶鳴。
然后，一個聲音劃破了這片死寂。
“咚……嚓……”聲音來自長廊深處，那片光線無法抵達的黑暗。
一聲沉悶的落地聲，是某種沉重的靴子踩在了木地板上。
緊接著，是一聲令人牙酸的拖拽摩擦。
“咚……嚓……”緩慢，規律，不疾不徐。
每一下，都精準地敲擊在眾人繃緊到極限的神經上。
所有人的視線，都被那片吞噬光線的黑暗牢牢吸附。
一個輪廓，從陰影中析出。
那道人影異常高大，完全超出了正常的人體范疇。
他穿著一套剪裁考究卻污跡斑斑的燕尾服，上面凝固著顏料結塊，和一些無法辨認的暗色物質。
最恐怖的，是他的臉。
那里空無一物。
只有一張光滑的、純白色的面具。
面具的形態被詭異地拉長、扭曲，仿佛一個正在承受無聲極刑的靈魂被活活凝固在了上面。
他的手里，提著一把巨大的調色刀。
刀鋒上，沾滿了濃稠的、仍在蠕動的“顏料”。
那不是油彩。
那是一團團擁有生命的活物，在昏暗的光線下，呈現出令人作嘔的暗紅、赭黃與病態的紫色。
其中一團暗紅色的“顏料”，與之前星空畫卷上，那個由李銳轉化而成的、痛苦扭曲的人形黑點，顏色完全一致。
“嘔……”新隊員王力再也撐不住，胃里翻江倒海，扶著墻劇烈干嘔。
另一個隊員雙腿發軟，身體順著墻壁滑倒在地。
恐懼，不再是蔓延。
是爆炸。
“怪物……畫廊的***……”老張的聲音干澀得如同砂紙摩擦，他死死盯著那個身影，全身肌肉繃緊如鐵。
“開、開火！
打死它！”
一名隊員徹底崩潰，嘶吼著舉起了手中的“真理之槍”。
槍身閃爍著代表“秩序”的微光。
一道壓縮了高濃度“現實晶體”的能量彈，帶著刺耳的呼嘯撕裂空氣，精準射向***的胸口。
然而，能量彈在觸及燕尾服的瞬間，沒有爆炸，沒有穿透。
只在那骯臟的布料上漾開一圈漣漪，隨即湮滅。
無聲無息。
***的步伐，沒有絲毫停頓。
“咚……嚓……”它甚至沒有朝開槍者投去一瞥，只是繼續著它那催命般的、不緊不慢的步伐。
絕望，扼住了每個人的喉嚨。
“物理攻擊……無效……”王力的聲音里滿是哭腔。
葉辰的反應快到極致。
他不再浪費任何一顆**，猛地向前一步，將顧白和其他人死死護在身后。
“跑！”
一個字，從他牙縫里擠出，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他雙腳釘在原地，全身的意志力在這一刻凝聚于雙眼，首視那個緩緩逼近的恐怖身影。
一股無形的波動，從葉辰身上轟然擴散！
“意志沖擊！”
這是“現實錨定者”的能力，以自身對“真實”的絕對信念，去沖擊、排斥這些虛妄的造物！
那戴著扭曲面具的***，前進的步伐第一次出現了遲滯。
它停頓了。
僅僅一瞬。
它那空白的面具微微歪斜，似乎在“審視”，是什么東西阻礙了它的“工作”。
就是這一瞬！
“快跑！
別回頭！”
葉辰再次咆哮，聲音因極限用力而嘶啞。
隊員們如夢方醒，被求生的本能攫住，發瘋似的轉身，向著他們來時的方向狂奔。
葉辰在釋放完沖擊后，立刻轉身跟上。
他跑在最后，為所有人墊后。
幾乎就在他們轉身的同時，***從短暫的停滯中恢復。
它沒有跑，甚至沒有邁動腳步。
那高大的身軀，開始以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姿態，在光滑的木地板上……平移！
它在滑行！
它的雙腳紋絲不動，整個身體卻被無形的力量推動，悄無聲息，速度越來越快。
只有那把巨大的調色刀，刀鋒拖曳在地，劃出一道深不見底的刻痕，發出愈發尖銳、刺耳的摩擦聲。
“嚓——”那聲音，是死神的指甲，在刮擦每個人的耳膜，刮擦他們的心臟。
顧白被隊友裹挾著，機械地邁動雙腿，肺部火燒火燎。
在極致的奔跑與恐懼中，他那過于敏銳的感知，卻捕捉到了更深層的惡意。
他瞥向兩側的墻壁。
那些肖像畫。
畫里的貴婦、將軍、孩童……那些用油彩精心描繪的瞳孔，在動！
它們的視線不再固定，而是在眼眶里悄然轉動，隨著他們奔跑的身影，精準地鎖定。
一張張畫，一雙雙眼睛。
冰冷，漠然，不帶任何情緒。
它們在看。
看著這群狼狽逃竄的，即將成為新顏料的獵物。
這無聲的注視，比身后那尖銳的追擊聲，更讓顧白遍體生寒。
“快！
前面有門！”
老張嘶啞的吼聲在前方響起。
長廊的盡頭，一扇巨大的、雕刻著繁復花紋的橡木**門，矗立在那里。
那是唯一的出路！
求生的**壓倒了一切，所有人將最后的力量都灌注到了雙腿上。
二十米。
十米。
五米！
葉辰沖在最前，伸出手，準備用盡全身力氣撞開那扇希望之門。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門板的瞬間。
那扇堅固厚重的橡木門，突然開始晃動，變得模糊。
門上的雕花開始融化，流淌，如同被高溫炙烤的蠟油。
木頭的紋理扭曲、消散。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注視下，那扇門，憑空“溶解”了。
它融入了墻壁，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一片光禿禿的、畫著墻紙的墻面。
死路。
身后那刺耳的摩擦聲，在這一刻，也停了。
眾人僵硬地轉過身。
***停在他們身后不遠處，徹底封死了唯一的退路。
它緩緩地，舉起了手中那把沾滿“活顏料”的巨大調色刀。
空白扭曲的面具，正對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