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六一的怒吼還在耳邊回蕩,“滾出鋼七連”幾個字像冰錐,刺痛著許三多的神經,也激起了深埋于靈魂深處的不屈。
他再次握上單杠。
掌心傳來的依舊是冰涼和粗糙的觸感,手臂的纖細和力量的匱乏感也依舊真實。
但這一次,不同了。
當他想發力時,一些沉睡的東西似乎開始蘇醒。
不是力量本身,而是關于如何發力、如何協調肌肉、如何最有效調動這具薄弱身體的“知識”和“感覺”。
那是未來成千上萬次訓練、無數次極限挑戰后烙印在本能里的東西。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像剛才那樣只靠手臂蠻干。
他下意識地沉肩,收腹,試圖將意念灌注到背闊肌,尋找那種用核心啟動的感覺——“呃!”
他悶哼一聲,再次發力。
身體依舊沉重,但在那瞬間,他似乎感覺到軀干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微微牽引,產生了一個極其微弱、幾乎無法察覺的上升趨勢。
雖然最終還是失敗了,再次落地,但這一次,他對身體的感知,似乎多了一絲微妙的“控制感”。
“扭!
你再給我扭!”
伍六一的聲音沒有絲毫緩和,反而因為許三多那一點點不同于普通新兵的發力嘗試而更加暴躁,在他看來,這更像是耍小聰明、是不服管教的表現,“我讓你用蠻力了嗎?
用死勁兒了嗎?
你那腰是面條做的?
軟塌塌的!
核心!
核心懂不懂!”
核心?
這兩個字像是一把鑰匙,猛地打開了許三多記憶深處的某個閘門。
更多關于發力技巧、體能訓練要點的“知識”流淌出來。
腰腹如何繃緊如鐵,脊椎如何穩定如弓,如何在發力瞬間屏息凝神,將全身散亂的力量擰成一股……理論清晰無比,可這具年輕的身體卻像一臺生銹的機器,各個零件根本不聽使喚。
懂了,但做不到。
這種意識和身體的割裂感讓他無比難受。
“繼續!”
伍六一毫無感情地命令。
許三多沉默地第三次握上單杠。
這一次,他刻意去追尋那種“核心發力”的感覺。
意念強烈,但反饋回來的卻是肌肉的混沌、酸軟和無力。
他憋著一口氣,臉漲得通紅,手臂和腰腹別扭地同時較勁,動作反而比之前更加扭曲、難看,像一個失控的提線木偶。
“停!”
伍六一終于忍無可忍,猛一揮手,“下來!”
許三多松手落地,微微喘息,垂手站立。
伍六一圍著他走了半圈,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他單薄的肩背、無力的手臂,最后落在他那雙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的手上。
“手伸出來。”
伍六一的聲音冷硬。
許三多遲疑了一下,攤開手掌。
掌心很薄,沒有什么老繭,只有剛才緊握單杠勒出的幾道淺淺紅痕。
伍六一一把抓過他的手腕,力道很大,捏得他骨頭生疼。
另一只手粗魯地捏著他的胳膊、肩膀,又用力按了按他的后背和腰腹。
那觸感,像是在檢查一塊完全不達標的原材料。
肌肉綿軟,骨骼纖細,沒有任何經過系統訓練的痕跡。
伍六一的眉頭越皺越緊,眼中的不耐和失望幾乎要溢出來。
“史今!”
他松開許三多,扭頭朝一首沉默站在旁邊的史今低吼,聲音壓抑著怒火,“你看看!
就這?
就這底子,怎么練?
拿什么練?
我們三班不是托兒所!”
史今走上前,沒有先看許三多,而是拍了拍伍六一的胳膊,示意他稍安勿躁。
然后,他才轉向許三多,目光依舊溫和,但深處也藏著一絲基于現實的凝重。
“許三多,”史今的聲音平穩,“別緊張。
伍副**話重,但理是這么個理。
鋼七連苦,三班更苦。
咱們是尖刀上的刀尖,每一項訓練,每一個動作,都得過硬。
你這身體基礎是差了點……”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但差沒關系,咱們可以練。
從最基礎的開始練。
關鍵是,你自己得有一顆想練好的心,得能吃得了這份苦。
明白嗎?”
許三多抬起頭,看向史今。
這位未來會為他付出一切的**,此刻的眼神里有關切,有鼓勵,但也有一絲不容置疑的嚴格。
他張了張嘴,喉嚨干澀,最終清晰地吐出兩個字:“明白。”
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帶著一種與他此刻外表不符的沉穩。
“光說明白沒用!”
伍六一毫不客氣地打斷,“看行動!
從今天起,你的訓練量加倍!
別人休息,你加練!
我就不信,練不出你二兩硬骨頭!”
他指著操場:“現在,去!
繞著操場,跑!
我不說停,不許停!”
許三多沒再說話,轉身,朝著空曠的、被夕陽拉長影子的跑道,邁開了腳步。
腳步起初依舊是虛浮的,呼吸也是紊亂的。
這具身體忠實地反饋著它的極限。
但在他的腦海里,未來的經驗和現在的感知正在飛速地融合、調整。
一個聲音在提醒他身體的笨拙和極限,另一個聲音則在冷靜地指揮:呼吸節奏錯了,三步一吸,兩步一呼!
步幅縮小,頻率加快!
落地要輕,核心收緊!
這點運動量,算什么!
跑道上,那個瘦小的身影跑得依舊不算快,姿勢甚至因為刻意調整而顯得有些別扭。
但落在宿舍門口一首緊盯著他的伍六一和史今眼中,卻似乎有哪里不一樣了。
這小子,好像……不是在瞎跑?
史今輕輕碰了下伍六一:“六一,你看他擺臂和呼吸……”伍六一擰著眉,沒吭聲,只是抱著胳膊的手,指節微微用力。
精彩片段
幻想言情《重生許三多:從鋼七連到全國兵王》,主角分別是伍六一許三多,作者“茄子不是蔬菜”創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卡車的顛簸將許三多從一片混沌中搖醒。耳邊是引擎的轟鳴,身下是硬邦邦的車底板,鼻腔里充斥著汗味、機油和塵土混合的、熟悉又陌生的氣息。他費力地睜開眼,視線透過墨綠色篷布的縫隙,看到了外面北方天空那刺眼而熟悉的陽光。晃動的車廂,蜷縮在角落的新兵,緊挨著他的、硌著脊骨的行李包……這是……去鋼七連的路上?一股巨大的荒謬感擊中了他。他明明記得,自己己經成為老A,經歷了更多生死,最終……最終好像是在一次任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