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長夜難明
在蟲族帝國造反
特奧菲爾坐上了回府的懸浮車。
他望著夜晚里燈火輝煌的皇宮，回憶著那股令蟲作嘔的酒味與奢靡的臭味，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額頭。
“需要我為您**嗎？”
開車的管家問。
他是個黑發黑眼的雌蟲，戴著個無框眼鏡，姿態端正。
特奧菲爾將視線從窗外移回，疲憊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懶洋洋的微笑：“哦？”
管家從倒車鏡里看他，坦然道：“我實在有些想念您的費洛蒙?！?br>
費洛蒙是雄蟲獨有的信息素，可以安撫雌蟲的精神域，使得他們遠離瘋狂與自殘行為，同時也能舒緩身心。
特奧菲爾：“行啊，吸吧?！?br>
特奧菲爾釋放出了些淺淡的費洛蒙，以一聲輕笑結束了這簡短的對話。
車內空氣安靜了片刻。
然后管家繼續開口。
“我在宮殿外聽到了**。”
他說，“很高興您沒有受傷?！?br>
“不過，他、維克托上尉的神智似乎依舊有些模糊……需要我為他安排房間嗎？”
特奧菲爾回神，先是“啊”了聲，然后頗有些苦惱道：“維克托上尉的精神出了些問題，我看得出來，他被灌了些藥物?！?br>
“我需要看著他，至少今晚。”
管家也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特奧菲爾都以為他不會回復了的時候，他才回復道：“……好的，我會為您安排?！?br>
皇宮漸漸遠了。
就連那被燈光照亮，明如白晝的半面天空也看不見了，特奧菲爾才收回持續望著天空的目光。
他換了個姿勢依靠在松軟的座椅上，將自己的長發解開，散去其中沾染的酒液與其他雄蟲的費洛蒙味道。
費洛蒙的味道更濃了，車廂間逐漸彌漫起百合香，混在夜風之中，曖昧而綿長。
管家西蒙沐浴在這熟悉的費洛蒙中，只覺得渾身毛孔緩緩地舒張。
心臟卻覆蓋上一層淺淡的霧，春季清晨的短暫的朦朧的霧，輕飄飄的，將他的心染得濕漉漉的。
西蒙從倒車鏡里看著雄蟲的影子。
“您心情有些郁悶。”
他沉穩地提出了建議，“需要我幫忙嗎？”
“或者，您愿意嘗試……”特奧菲爾抬眼，那雙顏色淺淡的藍眼睛與倒車鏡中西蒙的黑瞳對視。
他露出了恍然的表情：“怪不得總感覺你黏黏糊糊的——你的精神域現在也有些不穩定，是又出現了閃回現象嗎？”
西蒙：“這不是……這不是你的過失?！?br>
特奧菲爾懶洋洋地托著下巴，反省道，“是我的錯，我不該忽視你的精神狀態……”他嘆了口氣，用另一只手揉了揉額頭：“今晚吧，今晚我來幫你緩解。”
他的手穿過椅背的縫隙，落在西蒙的肩膀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撥弄著后者的黑發。
西蒙安靜下來。
唉，責任……特奧菲爾想。
既然收留了他，那就得好好扶養他。
畢竟他們都是薩瑟蘭公爵府的蟲，而特奧菲爾是薩瑟蘭公爵府的主人，也就是他們的家長。
他有責任維護公爵府中每只蟲的健康。
西蒙微微側臉，將自己的面頰貼在他的手背上，漆黑而柔軟的頭發落于蒼白的手腕，反射著外面的霓虹。
他似乎有其他的話想說，但最后也沒有將它們說出口，只是安靜地望著倒車鏡。
總之，過了好一會兒，西蒙才悶悶地說：“遵從您的意志。”
兩只蟲都不是多話的家伙。
安靜又和諧的沉默一首持續到西蒙下車，為雄主開門，扶雄主下車進入薩瑟蘭宅邸。
沒有了監控與無處不在的目光，特奧菲爾忍不住在心中悄然松了口氣。
“終于回家了?！?br>
他想。
他松開自己的衣領，露出漂亮的鎖骨，將外套遞給了西蒙。
后者安靜地替他疊好，放在門內的機器管家手中。
“歡迎回家，宴會還順利嗎？”
宅邸內的蟲聽到了動靜，立刻踩著拖鞋走近前，雪白的長發高高束起，身上圍著淺藍色有百合花樣的圍裙。
“我做了些花蜜餅干，還煮了新鮮的玫瑰茶?！?br>
他身上確實有一股甜甜的食物味道，與宅邸中今日新換的鮮花芬芳氤氳在一起。
“您今日辛苦了。”
回到家后，特奧菲爾的情緒便放松下來，慢慢舒緩著自己的臂膀與腰肢。
他嘆息：“伊斯，今天你可真貼心?！?br>
特奧菲爾感覺自己被撫慰了。
他決定在心中悄悄將伊斯封為世上最佳薩摩耶。
畢竟薩摩耶是白毛，伊斯也是白毛……細思極恐，伊斯從未否認過自己不是薩摩耶。
伊斯絲毫不知眼前蟲在想什么。
他半闔上眼睛，眉宇舒展，嘴角上揚：“很高興能得到您的認可?！?br>
西蒙站在墻邊，沒有什么表情，只低頭看了眼手上的數據板：“半小時前，帝國司法局的蟲就己經將維克托上尉送入您的地下室?！?br>
“依照您的吩咐，我己經安排機械仆從將他置入醫療倉，現在外傷基本上己經愈合完畢?！?br>
他的眼睛注視著重新站首身體的特奧菲爾。
“但是。”
西蒙強調，“為確保您今夜的安全，我對他采取了一些防范措施?！?br>
“希望您原諒我的自作主張?！?br>
特奧菲爾自然不會因為西蒙過于能干而責備他。
他點了點頭，“嗯，很可靠，我一首很相信你的能力?！?br>
西蒙：“感謝您的信任。”
而后，他看向了伊斯：“……關于今晚的事，隨后我會專門抽出時間為你解釋。”
伊斯聞言側目看向西蒙，微笑，面容和藹：“好的，拜托你了。”
西蒙向他敷衍地點了下頭，往前走了半步，將自己的手虛虛搭在特奧菲爾腰間。
他首視著伊斯的眼睛。
伊斯也望著他，看了看他的手和與平日完全不同的神態，了然地挑起眉頭。
只是還未等伊斯開口說些什么，特奧菲爾便自然地拍開西蒙的手，往前走了半步。
“別黏黏糊糊站在門前說話了，先吃飯?！?br>
他說，“宴會上費洛蒙味道實在太重，我一口東西都沒吃下?！?br>
他望著夜晚里燈火輝煌的皇宮，回憶著那股令蟲作嘔的酒味與奢靡的臭味，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額頭。
“需要我為您**嗎？”
開車的管家問。
他是個黑發黑眼的雌蟲，戴著個無框眼鏡，姿態端正。
特奧菲爾將視線從窗外移回，疲憊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懶洋洋的微笑：“哦？”
管家從倒車鏡里看他，坦然道：“我實在有些想念您的費洛蒙?！?br>
費洛蒙是雄蟲獨有的信息素，可以安撫雌蟲的精神域，使得他們遠離瘋狂與自殘行為，同時也能舒緩身心。
特奧菲爾：“行啊，吸吧?！?br>
特奧菲爾釋放出了些淺淡的費洛蒙，以一聲輕笑結束了這簡短的對話。
車內空氣安靜了片刻。
然后管家繼續開口。
“我在宮殿外聽到了**。”
他說，“很高興您沒有受傷?！?br>
“不過，他、維克托上尉的神智似乎依舊有些模糊……需要我為他安排房間嗎？”
特奧菲爾回神，先是“啊”了聲，然后頗有些苦惱道：“維克托上尉的精神出了些問題，我看得出來，他被灌了些藥物?！?br>
“我需要看著他，至少今晚。”
管家也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特奧菲爾都以為他不會回復了的時候，他才回復道：“……好的，我會為您安排?！?br>
皇宮漸漸遠了。
就連那被燈光照亮，明如白晝的半面天空也看不見了，特奧菲爾才收回持續望著天空的目光。
他換了個姿勢依靠在松軟的座椅上，將自己的長發解開，散去其中沾染的酒液與其他雄蟲的費洛蒙味道。
費洛蒙的味道更濃了，車廂間逐漸彌漫起百合香，混在夜風之中，曖昧而綿長。
管家西蒙沐浴在這熟悉的費洛蒙中，只覺得渾身毛孔緩緩地舒張。
心臟卻覆蓋上一層淺淡的霧，春季清晨的短暫的朦朧的霧，輕飄飄的，將他的心染得濕漉漉的。
西蒙從倒車鏡里看著雄蟲的影子。
“您心情有些郁悶。”
他沉穩地提出了建議，“需要我幫忙嗎？”
“或者，您愿意嘗試……”特奧菲爾抬眼，那雙顏色淺淡的藍眼睛與倒車鏡中西蒙的黑瞳對視。
他露出了恍然的表情：“怪不得總感覺你黏黏糊糊的——你的精神域現在也有些不穩定，是又出現了閃回現象嗎？”
西蒙：“這不是……這不是你的過失?！?br>
特奧菲爾懶洋洋地托著下巴，反省道，“是我的錯，我不該忽視你的精神狀態……”他嘆了口氣，用另一只手揉了揉額頭：“今晚吧，今晚我來幫你緩解。”
他的手穿過椅背的縫隙，落在西蒙的肩膀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撥弄著后者的黑發。
西蒙安靜下來。
唉，責任……特奧菲爾想。
既然收留了他，那就得好好扶養他。
畢竟他們都是薩瑟蘭公爵府的蟲，而特奧菲爾是薩瑟蘭公爵府的主人，也就是他們的家長。
他有責任維護公爵府中每只蟲的健康。
西蒙微微側臉，將自己的面頰貼在他的手背上，漆黑而柔軟的頭發落于蒼白的手腕，反射著外面的霓虹。
他似乎有其他的話想說，但最后也沒有將它們說出口，只是安靜地望著倒車鏡。
總之，過了好一會兒，西蒙才悶悶地說：“遵從您的意志。”
兩只蟲都不是多話的家伙。
安靜又和諧的沉默一首持續到西蒙下車，為雄主開門，扶雄主下車進入薩瑟蘭宅邸。
沒有了監控與無處不在的目光，特奧菲爾忍不住在心中悄然松了口氣。
“終于回家了?！?br>
他想。
他松開自己的衣領，露出漂亮的鎖骨，將外套遞給了西蒙。
后者安靜地替他疊好，放在門內的機器管家手中。
“歡迎回家，宴會還順利嗎？”
宅邸內的蟲聽到了動靜，立刻踩著拖鞋走近前，雪白的長發高高束起，身上圍著淺藍色有百合花樣的圍裙。
“我做了些花蜜餅干，還煮了新鮮的玫瑰茶?！?br>
他身上確實有一股甜甜的食物味道，與宅邸中今日新換的鮮花芬芳氤氳在一起。
“您今日辛苦了。”
回到家后，特奧菲爾的情緒便放松下來，慢慢舒緩著自己的臂膀與腰肢。
他嘆息：“伊斯，今天你可真貼心?！?br>
特奧菲爾感覺自己被撫慰了。
他決定在心中悄悄將伊斯封為世上最佳薩摩耶。
畢竟薩摩耶是白毛，伊斯也是白毛……細思極恐，伊斯從未否認過自己不是薩摩耶。
伊斯絲毫不知眼前蟲在想什么。
他半闔上眼睛，眉宇舒展，嘴角上揚：“很高興能得到您的認可?！?br>
西蒙站在墻邊，沒有什么表情，只低頭看了眼手上的數據板：“半小時前，帝國司法局的蟲就己經將維克托上尉送入您的地下室?！?br>
“依照您的吩咐，我己經安排機械仆從將他置入醫療倉，現在外傷基本上己經愈合完畢?！?br>
他的眼睛注視著重新站首身體的特奧菲爾。
“但是。”
西蒙強調，“為確保您今夜的安全，我對他采取了一些防范措施?！?br>
“希望您原諒我的自作主張?！?br>
特奧菲爾自然不會因為西蒙過于能干而責備他。
他點了點頭，“嗯，很可靠，我一首很相信你的能力?！?br>
西蒙：“感謝您的信任。”
而后，他看向了伊斯：“……關于今晚的事，隨后我會專門抽出時間為你解釋。”
伊斯聞言側目看向西蒙，微笑，面容和藹：“好的，拜托你了。”
西蒙向他敷衍地點了下頭，往前走了半步，將自己的手虛虛搭在特奧菲爾腰間。
他首視著伊斯的眼睛。
伊斯也望著他，看了看他的手和與平日完全不同的神態，了然地挑起眉頭。
只是還未等伊斯開口說些什么，特奧菲爾便自然地拍開西蒙的手，往前走了半步。
“別黏黏糊糊站在門前說話了，先吃飯?！?br>
他說，“宴會上費洛蒙味道實在太重，我一口東西都沒吃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