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

醫生剛來說，曉雨這情況得馬上手術，不然大人孩子都危險！”

張桂蘭的聲音裹著醫院走廊的消毒水味，撞得王磊耳膜發疼。

他剛從繳費窗口跑回來，手里攥著的***余額單還帶著指尖的汗，上面的數字少得可憐——扣除這個月的房貸，他工資卡上只剩三千二百塊，連手術費預估12萬的零頭都不夠。

“媽，您別急，我再想想辦法。”

王磊的聲音發顫，他下意識摸出手機，通訊錄里翻來翻去，除了同事就是遠在外地的同學，能張口借大額錢的人沒幾個。

妻子林曉雨還在重癥監護室里躺著，六個多月的孕肚隆起，原本該是家里最盼著的喜事，現在卻成了懸在頭頂的刀，妊娠合并癥來得又急又猛，昨天還笑著說要給寶寶織小襪子的人，今天就被推進了ICU。

張桂蘭往墻上狠狠捶了一下，指節泛白：“想辦法？

你能想什么辦法！

你一個月工資剛夠還房貸，我這老本去年給**看病花得差不多了，剩下那點錢連住院押金都不夠！”

她突然拔高聲音，引得走廊里幾個路過的病人家屬頻頻回頭，“當初林曉雨娘家收了咱們16萬彩禮！

16萬啊！

現在他們女兒躺在里面命都快沒了，娘家連個人影都沒見著，一分錢也不肯出，這像話嗎？”

王磊皺著眉拉她：“媽，您小點聲，這不是還沒跟丈母娘聯系上嘛。”

“聯系不上？

我看是故意躲著！”

張桂蘭甩開他的手，眼圈通紅，“曉雨這幾天疼得在床上打滾，半夜里迷迷糊糊喊‘媽’，我這當婆婆的守了兩夜沒合眼，熬得眼睛都腫了。

她親媽倒好，前天王磊你給她打電話，她就說帶小孫子走不開，昨天我打過去，直接沒人接了！”

這話剛落，穿著淺藍色護士服的小劉端著托盤走過來，托盤里放著林曉雨的化驗單。

她腳步頓了頓，眼神下意識往這邊瞟了瞟，張桂蘭沒注意，還在自顧自地抱怨：“那16萬彩禮，當初**說得比唱得還好聽，說什么‘替曉雨存著，以后給她應急’，現在應急的時候到了，倒把錢攥得比誰都緊！

哪有這樣當**？

自己女兒的命還不如一堆錢金貴？”

小劉端著托盤的手緊了緊，沒敢多停留，快步走進了護士站。

可張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