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悅了彪哥。
后視鏡里，他贊許地看了我一眼。
我對上他的目光，怯生生地說：“叔叔，能不能把手機借我用一下啊，我得報志愿。”
為了徹底穩住我們，他從兜里掏出一部手機，丟進后座。
“叔叔一看見你就覺得你是個高材生，趕緊報吧別耽誤了，叔叔們不是壞人?！?br>手機落在我和江月之間的座位上。
江月的身體還在僵著，對這部手機視而不見。
我的心臟卻在這一刻瘋狂地擂動起來，血液沖上大腦，帶來一陣眩暈。
機會。
這是我等了十年，唯一的機會。
我俯身，撿起那部散發著廉價**味的手機。
指尖因為壓抑的恨意和極致的激動，微微顫抖。
彪哥以為我已是籠中之鳥，插翅難飛。
他不知道，他親手遞給了我一把開啟牢籠的鑰匙。
我按亮屏幕。
桌面很干凈，沒有任何多余的軟件，只有一個孤零零的瀏覽器圖標。
我深吸一口氣，用盡畢生所有的**力，穩穩地點開了那個圖標。
熟悉的頁面彈出。
全國普通高等學校招生網上填報志愿系統。
這是我的求生之路。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懸停，登錄框的白光映著我慘白的臉。
身后是江月壓抑的啜泣，身前是人販子若有若無的監視。
我輸入考生號和密碼，指尖冰冷。
網頁跳轉，一個個重點大學，那些曾經代表我十年寒窗的榮耀，此刻卻像一串毫無意義的符號。
我無視它們，手指堅定地向下滑動，直接拉到了最底部的“提前批”。
我手心全是汗，黏膩得幾乎握不住手機。
我飛快地點下第一志愿：中國人**官大學。
專業：偵查學。
心臟幾乎要從喉嚨里跳出來，每一下都撞得我肋骨生疼。
旁邊的江月已經瀕臨崩潰，她抓著我的衣角，身體抖得像秋風里的落葉。
我一邊操作手機，一邊用另一只手緊緊握住她冰涼的手。
我側過頭，用口型對她無聲地說：“別怕?！?br>這個安撫同伴的舉動，讓后視鏡里那雙監視的眼睛徹底放松了警惕。在彪哥看來，我們已經是徹底認命的羔羊。
最后一步，備注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