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頭養兒子時,當他如珠如寶,現在他養我們時,當我豬狗不如。
臨老遇拆遷喜事我和老伴所在的村子要修高速公路,我臨老臨老,也成了拆一代。
土地征收款和老房子拆遷款加起來得有300萬,兒子兒媳聽說后,火急火燎的請假跑回來幫我們辦手續。
“媽,這些舊衣服都不要了,去了成都我重新給你和爸買。”
媳婦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仿佛以前無比嫌棄我們的人只是我虛構的一般。
“不用不用,這些都還好好的,還能穿。”
我忙把兒媳懷里的衣服接過來,那是我和老頭子走親戚才舍得穿的好衣服。
我和老頭子一輩子地里刨食養大了兒子,省吃儉用供他上大學。
兒子結婚時買房買車,彩禮還給了18萬8。
這大筆支出還得虧老頭子心軟運氣好。
當年大**時,他朋友開磚廠,磚賣不出去,用磚抵了十萬的借款,還忽悠老頭子定了一大批火磚,說是以后慢慢還錢。
老板生怕老頭子反悔,每天磚一生產出來就拉到我家,簽了收貨單。
誰知后來火磚大漲價,從一毛八直接漲到六毛八,一下子就賺了小一百萬。
再加上我家承包林地靠近河邊,開采了一**沙場,**災后重建,不只是磚頭,砂石也大漲價,又賣了百來萬。
這些錢還沒捂熱,兒子結個婚就花光了,手里沒一點積蓄,我和老頭子好些年沒買過衣服了,哪里舍得丟掉這些。
兒媳嘴巴快撇到耳后了,倒還好,沒有繼續和我扳扯。
兒子回來了,說把雞鴨鵝賣了1500塊,豬和牛羊也找好買家,一會來牽。
打米機粉碎機啥的送給他二叔了,我聽得一陣心疼,這些機械也值不少錢。
當初買的時候,老頭子還捱了好久才舍得買。
不過想著以后要去成都和他們一起生活了,這些也用不上,再說和他二叔處的好,給他就給他吧,就當是留個念想。
上車的時候,兒媳丟了兩雙一次性拖鞋給我們,說是我和老頭子鞋底泥多,不好洗車。
老頭子漲紅了臉,小心翼翼的用塑料袋連同我的鞋一起裝了抱在懷里,生怕泥土落在車里。
到了成都兒子的家,澄亮得地板無處下腳,兒媳扔給我們兩雙鞋套。
“爸媽,你們來得急,沒來得及準備你們的拖鞋,先套上鞋套將就一下,明天再去買。”
老頭子腳縮了縮“不用套不用套,現在才10月還不冷,我打光腳就好。”
我也是這個想法,套鞋套麻煩又浪費。
兒媳捂住鼻子大聲說老頭子:“誰讓你就這么脫鞋的?不看看這地板能和鄉下比么?小杰和瑞特還有小六經常在地板上跑來跑去,會細菌傳播的。”
小杰是大孫子,這幾天被親家帶到兒媳姥姥家里了,瑞特和小六是兒子兒媳養的寵物狗和寵物豬。
老頭子被兒媳說的滿臉通紅,他本來就比較木訥,看看兒子這干干凈凈的家,更加不自在了。
訥訥的低頭去套鞋套,我剛想說說兒媳,兒子也發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