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開門。

兒子兒媳帶著一大堆的禮物沖了進來，險些把我撞倒再地。

已經為人父的兒子將禮物擺在桌子上，瞪著眼睛沖我吼。

「媽，你是裹小腳又不是裹小腦了，怎么反應這么遲鈍！」

「我給你們帶的禮物都差點被淋濕了，無語。」

「你真是沒用。」

兒子兒媳一臉憤怒，孫女看見打濕的手辦大哭，見到是我也抬起頭，埋怨地看我一眼。

我見孫女被嚇得大哭，下意識想要去哄。

卻被孫女下意識地推開。

孫女像是找到了發泄的途徑，沖著我大哭大喊：「你滾開，我的手辦，你陪我！你有什么事做得好的？！」

兒子兒媳蹲著哄孫女，孫女這才止住了淚水：「難怪爺爺說不喜歡你，我看就是不如爺爺的白月光，我要那個白月光奶奶！」

我僵在原地，忽然覺得這個畫面過于熟悉。

我猛地回想起，兒子小時候也說過相似的話。

「爸爸，這些民歌是誰叫你唱的啊？明月是媽**小名嗎？」

「那首民歌是你的一位阿姨教我的，不知道我還能不能和她見面，要是能再見一定叫她叫你。」

「那太好了，我不要媽媽，我要那個阿姨。」

……

就像李玉書說的，那個阿姨和她只是同村關系，清清白白。

某種意義上來說，我看見那個視頻后，卻釋懷了。

我現在只想知道，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兒子和孫女知道多少。

我抿了抿嘴，心里有個試探的想法。

我攥緊手機，遞到兒子面前，淡淡道：

「我做不好，讓你們的白月光媽照顧你們吧。」

兒子看到視頻沒有一點驚訝，只有惱羞成怒和尷尬。

見狀，我如何還能遲鈍的反應不過來。

我終于知道剛剛我提出想看那個視頻時候，我孫女嘲諷又可憐的表情。

兒子兒媳也知道。

全家就我被蒙在鼓里。

我恍恍惚惚垂下頭。

自己的大半生，竟然沒有一天只為自己而活。

我轉身去收拾東西，我要離開這個滿是謊言的家。

一家人先是不知所措，而后慌了。

兒子惱羞成怒地攔住我，咬牙切齒：

「媽，你至于和你孫女計較這些嗎？爸再有什么白月光也是過去了。」

「一首民歌，你孫女是學傳媒的，不這樣發怎么起號？你就不要拖我們全家后腿了。」

兒媳也慌慌張張挽著我解釋。

「媽，就是一個視頻而已，早就走散了，哪里還能影響你的正統地位？」

「男人誰的心里沒個白月光。」

「再說了沒，子涵哪里說得挺對的，當初你和爸爸在一起原本就是你高攀爸爸。」

……

我抬起眼睛，差點氣笑了。

他們怎么有臉說出這種不要臉的話的？

我毫不猶豫地推開兒媳遞過來的禮物。

兒子煩躁無比，在我背后大喊：「媽，你這樣有意思嗎？你一個小腳女人出去，誰養活的你？我告訴你，小心眼早晚會后悔。」

我挺直了脊背，在屋子收拾了自己為數不多的東西。

一家子正在著急慌亂的時候，我家的門被咚咚咚地敲響了。

打開門，一個穿著旗袍的優雅地女士踏進來：

「你們好，我找李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