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鈴響起時，我正在研磨藥材。

透過貓眼，我看到謝沉舟站在門外，黑色風衣上還沾著夜露，顯然是一接到電話就趕來了。

我拉開門，他鋒利如刀的眼神立刻落在我身上，嘴角勾起熟悉的嘲諷弧度：“姜大小姐的**病終于痊愈了？知道打電話求救了？”

前世我一定會反唇相譏，但現在，我只注意到他眼下濃重的青黑和比記憶中更加消瘦的臉頰。

寒毒已經侵蝕到他什么程度了？

我側身讓開，故意忽略他的挑釁。

謝沉舟明顯愣了一下，狐疑地打量我，但還是邁步進屋。

“坐?！?br>
我指了指沙發，然后在他反應之前直接伸手去解他的風衣扣子。

“你干什么？”

謝沉舟猛地后退，后腰撞上茶幾，耳尖瞬間通紅。

“檢查你體內的寒毒?！?br>
我面無表情地繼續逼近，“**服，或者我幫你脫。”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眼中閃過我讀不懂的情緒，最終還是慢慢解開了襯衫紐扣。

隨著衣料滑落，他蒼白肌膚上那些詭異的紋路顯露出來。

寒毒已經蔓延到心脈附近了。

我的指尖輕輕觸碰他胸口最嚴重的一片紋路，他猛地一顫，肌肉繃緊。

“疼？”

我抬眼看他。

“不...”

他別過臉去，聲音沙啞，“涼?！?br>
確實，他的皮膚冷得像具**。

我掌心貼上去，運轉體內那股新生的力量，感受他體內毒素的流動。

謝沉舟倒吸一口氣，瞳孔驟縮。

他低聲問：“你什么時候有了這種能力？”

“死過一次之后。”

我漫不經心地回答，繼續探查他體內的毒素分布。

謝沉舟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沈懷川找過你了？”

我冷笑一聲：“李叔剛走不久?！?br>
“你...答應了？”

他的手指微微收緊，眼中閃過一絲陰郁。

“我讓他滾?！?br>
我抽回手，轉身去拿藥箱。

“我恨不得沈懷川死無全尸。”

身后傳來一聲輕響，我回頭看見謝沉舟打翻了茶杯，但他毫不在意。

只是直勾勾盯著我，眼中燃起一簇我從未見過的亮光。

“我給你帶了點東西。”

他突然說，從風衣口袋里掏出一個玉盒，“雪山靈芝，對你的體質有幫助?！?br>
我打開盒子，呼吸一滯。

這株靈芝至少價值百萬，而且有價無市。

前世我曾在沈懷川的藥柜里見過一小片，被他當寶貝似的鎖著。

我皺眉問道：“為什么給我這個？”

謝沉舟不自在地移開視線：“反正...我也用不上?！?br>
在他抬手整理衣領時，我猛地抓住他的手腕。

那里有一道猙獰的疤痕。

“這是什么？”

他試圖抽回手，但我死死拽住。

前世我死后，魂魄曾飄到謝家祠堂，看到謝沉舟跪在祖宗牌位前，用刀在手腕上刻下這個印記。

那是古籍記載的“以命換命”的禁術。

“不小心劃的?！?br>
他撒謊的樣子笨拙得可笑。

我松開他，心臟莫名抽痛。

謝沉舟趁機迅速穿好衣服，然后從另一個口袋掏出一個小布袋。

“還有這個，每日三次，溫水送服...”

他絮絮叨叨交代著各種草藥的用法，像個笨拙的少年在獻寶。

我望著他低垂的睫毛，突然意識到。

謝沉舟喜歡我。

可能，已經喜歡了很多年。

這個認知讓我的指尖微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