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誰
錯認驚鴻是歸人
跟了裴澈十年,他為初戀無數(shù)次放棄我。
這次死對頭逼他二選一,他依舊毫不猶豫。
“溫漪,你輸了。”男人挑起我下巴,“要么跟我,要么死。
“你替他擋刀甚至坐牢,他選個花瓶都不選你。”
我咬著牙給裴澈打去視頻,想抓住最后希望。
可他連看都不看我。
“嬌嬌那條粉鉆不能賣,剩下的贖金你等我去湊。”
裴澈死護著懷里那人,眼都沒抬,“阿漪,你曾經(jīng)是興龍幫**打手,肯定能挺過去的對嗎?”
我看了眼身下淌出的鮮血。
意識漸漸渙散,甚至開始出現(xiàn)幻覺。
“不用麻煩了。”
我沖屏幕扯出微笑,“等他們殺了我,我就可以去跟你團聚了,阿梟。”
——
鏡頭前男人臉色一僵。
“誰?你說要跟誰團聚?”
吼聲嚇得旁邊的黎嬌嬌連哭都忘了。
“你啊!我的阿梟。”
就在剛剛,綁匪給我打了吐真劑,想從我嘴里逼問出裴澈的死穴。
我咬緊牙關(guān)什么也沒說。
倒是黎嬌嬌,吐了好些裴澈舊兄弟的住址。
可踩在我小腹那腳實在太重。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意識就開始渙散。
竟把那張臉認成了他。
“我此生最愛的阿梟。”
我虛弱地朝屏幕伸出手,想觸碰那個再見不到的人。
絲毫沒察覺裴澈的臉色已變得鐵青。
“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我自顧自說著,“你死后,我遇到了個跟你長得很像的男孩。”
“他說要興龍幫坐館的位置,我提刀替他拼出一條血路;警方要告他非法**,我替他坐牢,打通關(guān)系幫他洗白。”
“可他始終不是你,阿梟。”
“他在生死關(guān)頭不會選我…不過沒關(guān)系,我很快就能去陪你了。”
身下的血越淌越多,耳邊的議論聲嗡嗡作響。
“原來興龍幫前坐館是個替身啊!”
“難怪溫漪這么拼命,原來是在別人身上找影子。”
“這些年跟裴澈**時,她心里想的不會都是個死人吧?”
“溫漪!”裴澈震怒,“我問你阿梟是誰?”
我沒說話,只是癡癡望著屏幕里那張臉,仿佛又回到了最純真的少女時代。
陸梟會**我的頭發(fā)說阿漪,等拳館賺錢了,我們就結(jié)婚。
可我等到的只有他的墜海死訊。
許是我的目光太炙熱,裴澈的臉越發(fā)漲紅起來。
“阿梟阿梟…難道從你二十歲為我賣命開始,就只是因為我長得像這個人嗎?”
巨吼聲讓我渾身一震,短暫恢復(fù)了神智。
“你是…裴澈?”
“不然呢?”男人眼神陰鷙,“還能是你那死了的白月光阿梟嗎?”
我沒答話,扭頭看了眼身后的綁匪。
“他不會來救我的,你們想要的也不會得到。”
作為裴澈身邊最親近的人,他的經(jīng)濟狀況我比誰都清楚。
他剛洗白上岸沒多久,兄弟們的安家費都撥出去了七位數(shù)。
加上組建公司和開店的花銷,手里的流動資金不可能湊出一億。
除非賣掉黎嬌嬌那條粉鉆項鏈,但那不可能。
那是裴澈送給她慶祝新生的離婚禮物。
他最介意的,就是沒能娶到初戀為妻。
“你們抓錯人了…裴澈早就金盆洗手,**打手也就沒了利用價值。”
“動手吧,給我個痛快!”
我閉上眼,不再看屏幕里裴澈因憤怒而扭曲的臉。
寒光閃過,咆哮聲震痛耳膜。
“住手!”
睜眼,裴澈眼底血紅。
“錢我**賣鐵都會湊齊,你們不許動她!”
他又轉(zhuǎn)向我,“溫漪你在胡說什么?你怎么可能只是我…”
“阿澈。”黎嬌嬌適時開口,“你不覺得溫漪姐臉上太干凈了些嗎?”
裴澈頓時冷靜下來,打量起鏡頭里的我。
片刻,眼底猩紅褪去,流露出戲謔的意味。
“溫漪,這不會是你和他們聯(lián)手設(shè)的局吧?就為了測試自己在我心中的份量?”
“設(shè)局?”綁匪嗤笑,“原來溫漪在你心里這么齷齪啊!”
男人俯身掐起我下巴,“我一直覺得你是個可敬又可畏的對手,可惜跟錯了人。”
他抽出**貼近我臉頰,狠狠一劃。
鮮血順著下顎線滴滴答答淌落。
裴澈發(fā)出驚呼。
“緊張什么?一點小傷她還承受得住!”
男人用力拽起我頭發(fā),逼我直視鏡頭里的人。
“這些年,她為你受的每一刀都足以致命…裴澈,你還真不是個東西!”
“既如此,你就準(zhǔn)備給她收尸吧!”
視頻“啪”聲掛斷,裴澈那半句“不要”被生生掐成忙音。
就在我以為自己要死的時候,四肢的束縛卻突然被解開。
“你可以走了。”
綁匪挑眉,“留下你的命,這個游戲也許會更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