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的辦公室只剩下空調的低鳴，我盯著電腦屏幕上總監剛發來的年會演示稿PDF，指尖在觸控板上懸了三分鐘都沒敢點開。

玻璃窗外的城市霓虹在黑屏的顯示器上投下模糊光斑，桌角那杯速溶咖啡早就涼透了，杯壁上凝的水珠順著杯身滑到桌面上，洇開一小片深色水漬——就像我此刻心里那片不斷擴大的陰翳。

我深吸一口氣點開附件，當第17頁的用戶分層算法模型圖跳出來時，喉嚨突然發緊。

那組用橙色標注的聚類參數曲線，分明是我熬了三個通宵才調優出的結果，連坐標軸旁那個被導師調侃“像小狗尾巴”的修正系數標注都一模一樣。

鼠標指針在屏幕上顫抖著劃過，我下意識按住Ctrl+F，輸入“動態庫存預警閾值”——這個我獨創的指標術語，在總監的演示稿里被改成了“智能庫存調節參數”，但后面的計算公式連小數點后第三位都沒改。

電腦右下角彈出的企業微信消息還亮著，是總監半小時前發來的：“周舟，這是最終版年會方案，你提前熟悉下內容，明天可能需要你上臺輔助演示。”

我盯著那句“最終版”，胃里突然一陣翻江倒海。

三天前提交轉正考核方案時，我特意在郵件里注明“包含未公開的算法優化細節”，當時總監回復“已閱，方案很有價值”，現在想來那五個字像淬了冰。

指尖冰涼的觸感讓我想起兩周前那個暴雨夜。

辦公室的燈壞了一半，我打著手電筒在會議室白板上推演供應鏈數字化路徑圖，馬克筆寫到沒水就用指甲劃，直到凌晨四點才畫出那條從采購預測到終端配送的閉環鏈路。

導師在視頻那頭**眼睛說：“小舟，你這個實時數據同步模塊要是能落地，能幫零售企業至少降低15%的庫存周轉天數。”

那時我趴在桌上睡著了，夢里都是貨架上自動更新的庫存數字在閃綠光。

我猛地坐直身體，點開演示稿的文檔屬性。

創建時間顯示是昨天下午3點17分，而我給總監發最終版方案的時間是上周三下午4點22分。

鼠標滾輪往下滑，修改記錄里赫然出現“修訂模式關閉”的操作記錄，時間戳停留在前天晚上11點09分——那天我因為急性腸胃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