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忌日那天，恰巧是兒子學校的游園日。

于是我和老公兵分兩路，一個陪女兒一個陪兒子。

當晚，兒子累得早早入睡。

我幫他蓋好被子，發現桌上攤開的日記本。

上面寫了一句話。

以前只有妹妹能進的玩具房，今天我也能進去玩了，柔柔阿姨讓我不要告訴任何人，這是我們之間的小秘密。

僅用十分鐘，我將擬定好的離婚協議甩在老公臉上。

老公滿臉錯愕質問，「好端端的為什么要離婚？」

我冷笑一聲，往床上扔了一把刀，「不想離婚？那你幫我殺了沈柔柔。」

畢竟，我終于知道女兒死亡的真正原因。

1.

霍珉森盯著床上那把鋒利的**，眉頭緊皺。

「欣欣，三年了，難道每年女兒忌日，你都要鬧上一回嗎？」

「我和兒子也舍不得蕊蕊，可活著的人還要過日子啊。」

我沒吭聲，注意到霍珉森無名指上的戒痕。

三年前女兒重病，他借著照顧為由脫掉婚戒，自那以后再也沒有戴過。

「好了，我知道最近為了**競標會，沒法顧及你和兒子。」

霍珉宇上前將我攬入懷中，「那家公司的老板脾氣古怪，要求競標者家庭美滿體面，都到這個節骨眼了，除了離婚其他事我都依你好嗎？」

若放在從前，我會感到安心。

畢竟女兒去世后，我幾度崩潰活不下去，全靠他衣不解帶守著，耐心安撫我走出失去女兒的痛苦。

可現在，我卻聽出一絲敷衍，猛地伸手推開他。

「都依我是吧？那我要你親手殺了沈柔柔。」

霍珉森一愣，有些煩躁扯了扯領帶，聲音不自覺提高了些。

「夠了！為什么要污蔑柔柔害死我們的女兒？她是我干妹妹，怎么可能害人！」

「你到底殺不殺？」

我近乎崩潰嘶吼出聲，渾身控制不住顫抖。

空氣凝固一瞬，整個房間靜得只能聽見我們倆的呼吸聲。

霍珉森沉默了。

得到否定答案，我頓覺遍體生寒。

說不難過是假的，他再也不會像從前那樣毫不猶豫向著我。

忽然，一道鈴聲響起，打破僵局。

霍珉森接聽電話時，眉眼染上一絲笑意。

我下意識攥緊拳頭，極力克制著情緒轉身離開。

背后傳來急促腳步聲。

「欣欣。」

霍珉森死死抱住我，語氣多了幾分耐心。

「對不起，我不該對你那么兇。」

「我知道你一直走不出失去女兒的痛苦，可你還有我和兒子啊，等這次順利**完成，我帶你們去國外散散心。」

見我不吭聲，他繞到前面牽起我的手，「如果你不喜歡我和柔柔走得近，以后沒別的事我就不聯系她了。」

「公司還有點事，你先睡，不用等我。」

說完，霍珉森披上外套徑直離開。

我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門，無聲冷笑。

原來只有我被困在三年前的雪夜，遲遲走不出喪女之痛。

2.

我胡亂擦掉淚水，走向兒子的房間。

兒子有個習慣，每年都會讓我買新本子寫日記。

翻找一圈終于找到三年前的日記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