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愛恨已逝,此生再不見
我是在死囚牢里見到陸宴的。
他渾身是傷,戴著鐐銬,看我的眼神卻像蟄伏的野獸,藏著滔天的恨意。
夠狠,也夠絕望。
我動用整個沈家的勢力,將他從鬼門關撈了出來,為他洗脫罪名,送他站上律政之巔。
十年,陸宴成了我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刀。
我以為這把刀會永遠屬于我。
直到他的小未婚妻將燙金的婚帖甩在我臉上,滿是驕傲與不屑。
“沈律師,陸宴說他早就受夠了做你的一條狗,如今他只是回到他本該在的位置?!?br>我看著婚帖上他和仇家女兒的親密合照,笑了。
原來,我親手養大的狼崽子,終究還是會反咬一口。
在他的世紀婚禮上,我送去一份大禮——他當年親手**的全部證據。
一夜之間,天之驕子淪為階下囚。
陸宴一身狼狽地闖進我的辦公室,猩紅的眼像是要將我生吞活剝:
“沈知微!”
我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指甲,笑意清淺:
“怎么,陸大律師忘了?你的命,是我給的。我隨時,都能收回來?!?br>......
“沈知微!”
陸宴一身狼狽地闖進我的辦公室,猩紅的眼像是要將我生吞活剝。
我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指甲,笑意清淺。
“怎么,陸大律師忘了?”
“你的命,是我給的?!?br>“我隨時,都能收回來?!?br>他渾身濕透,價值不菲的西裝禮服上沾滿了香檳和蛋糕的污漬,可笑又狼狽。
就在三小時前,他還是全城矚目的天之驕子。
正準備迎娶他那位美麗動人的小未婚妻,許念。
許念是當年親手將陸宴送上**庭的檢察官的獨生女。
多么諷刺。
我送他的新婚賀禮,是一段高清修復的視頻。
在婚禮現場的巨幕上,循環播放。
視頻里,年輕的陸宴,手法利落,一刀斃命。
那張臉,和今天意氣風發的新郎官,別無二致。
十年了。
我把他從泥潭里撈出來,為他披上金裝,讓他站在云端。
他卻忘了,云是我,雨也是我。
我能讓他騰云駕霧,也能讓他一瞬墜入深淵。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他聲音嘶啞,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顫抖。
“我們十年......”
“十年?”我打斷他,終于抬眼看他。
“陸宴,是你忘了我們這十年是怎么過來的?!?br>“還是你那位小未婚妻的枕邊風,吹昏了你的頭?”
我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是許念驕傲又輕蔑的聲音。
“沈律師,陸宴說他早就受夠了做你的一條狗?!?br>“如今他只是回到他本該在的位置。”
錄音里,還夾雜著陸宴低沉的笑聲,充滿了默許。
陸宴的臉色瞬間煞白。
“我......”
“你什么?”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暗中聯系許檢察官,是為了什么?”
“你以為你拿到了我沈家的核心資料,就能扳倒我?”
我伸出手指,輕輕點在他的胸口。
“陸宴,我教你的第一課,就是永遠不要相信任何人?!?br>“看來你學得并不好。”
他抓住我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知微,那都是假的,是許念逼我的!”
“我愛的人一直是你!”
真是可笑。
到了這種時候,他還在試圖用感情來迷惑我。
“是嗎?”
我抽出手,拿起辦公桌上的座機。
“喂,接許念。”
電話很快被接通,許念尖銳的哭喊聲立刻傳了出來。
“沈知微!你這個瘋子!你毀了陸宴,我爸爸不會放過你的!”
我開了免提,好整以暇地看著陸宴。
“哦?是嗎?”
“那你可能要先關心一下**爸了。”
“打開電視看看新聞吧,許小姐?!?br>“**、****、收受賄賂,這些罪名,夠**爸在里面待一輩子了。”
電話那頭,是死一般的寂靜。
隨即,是許念更加崩潰的尖叫。
我掛斷電話,看著面如死灰的陸宴,笑了。
“現在,你還覺得,你能回到你本該在的位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