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將軍戰敗后,我靠彈幕保命
滿室死寂。
福伯和周圍的下人都倒吸一口涼氣,看我的眼神瞬間充滿了敵意與戒備。
顧淮安的目光像刀子,一寸寸剮在我的身上。
[我靠,這綠茶好快的動作,肯定是她剛才撲過來的時候塞進去的!]
[完了完了,男主本來就不信女主,這下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快!宿主快想辦法!說令牌是柳如煙塞的,沒人會信的!]
我渾身冰冷。
是啊,誰會信?
一個剛剛還拿著和離書準備跑路的敵國公主,轉眼就私藏了能調動軍隊的虎符。
這在任何人看來,都是意圖不軌,甚至是里通外國的鐵證。
顧淮安的眼中,最后一點復雜的情緒也消失了,只剩下無盡的冰冷和失望。
「沈玉薇,」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我真是小看你了。」
柳如煙跪在地上,看似惶恐,眼底卻閃過一絲得色:「將軍,此事事關重大,定要稟告陛下!王妃娘娘她......」
「閉嘴!」我厲聲喝斷她的話。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我一步步走到顧淮安面前,直視著他那雙能洞察人心的黑眸。
我不能慌,一慌就全完了。
「顧淮安,你信她,還是信我?」我問。
他沒有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最傷人的答案。
我慘然一笑,舉起那塊虎符,對著燭火臺堅硬的邊角,狠狠砸了下去!
「鐺——」
清脆的響聲震得人耳膜發麻。
柳如煙尖叫:「你做什么!」
我沒理她,又是一下,狠狠砸落!
「鐺!」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一次又一次地砸著那塊代表著無上兵權的虎符。
顧淮安猛地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將我的骨頭捏碎。
「你瘋了!」他低吼。
「我是瘋了!」我甩開他的手,將已經有些變形的虎符扔在地上,眼淚洶涌而出,「我若真想用它做什么,會蠢到讓你發現?會蠢到當著你的面毀了它?」
我指著柳如煙,聲音凄厲:「還是說,你寧愿相信一個一回來就目標明確、栽贓陷害的女人,也不愿信我這個......剛剛才撕了和離書,決定跟你同生共死的妻子?」
「我......我沒有!」柳如煙臉色煞白,拼命搖頭,「將軍,我沒有......是她血口噴人!」
[干得漂亮!這招叫以退為進,置之死地而后生!]
[男主開始動搖了!他發現疑點了!柳如煙的反應太心虛了!]
顧淮安的目光在我通紅的眼眶和柳如煙煞白的臉上來回移動,眸色越來越深。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彎腰撿起了那塊變形的虎符,用拇指細細摩挲著上面的劃痕。
良久,他抬起眼,對福伯說:「送柳姨娘回攬月閣,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踏出半步。」
柳如煙如遭雷擊,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將軍......」
「滾。」
一個字,沒有絲毫溫度。
柳如煙嚇得渾身一顫,再不敢多言,由兩個婆子拖了下去。
房間里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我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
剛剛那一番爆發,幾乎耗盡了我所有的力氣和勇氣。
一只手臂及時攬住了我的腰,將我帶入一個冰冷但堅實的懷抱。
「為什么?」顧淮安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困惑,「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靠在他懷里,聞著他身上清冽的藥草味,心里一片酸澀。
我能做什么?我想救你,也想救我自己。
但我不能說。
「我想做你的妻子。」我仰頭看著他,認真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