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錦衣衛衙署的燈籠次第亮起，映著飛魚服上猙獰的蟒紋，連空氣都帶著三分寒意。

陸沉舟剛結束審訊，指尖還殘留著鐵鏈的冰冷，卻在聽到下屬那句“大人，初五了”時，眼底瞬間褪去了大半戾氣。

他轉身走進內室，換上早已備好的素色錦袍。

領口處還沾著點蜜餞的甜香，是今早蘇念錦塞給他的桂花糕蹭上的。

指尖摩挲著那點痕跡，他想起小姑娘踮著腳，把用油紙包好的糕點塞進他懷里的模樣，聲音軟乎乎的：“表哥，今日初五，我等你回家吃新做的棗泥糕。”

跨進鎮北侯府的大門時，遠遠就看見那抹鵝**的身影倚在廊下。

蘇念錦聽見腳步聲，立刻轉過身，眼睛亮得像盛滿了星光：“表哥！

你可算回來了，棗泥糕還熱著呢！”

她拉著他的手腕往廳堂走，全然沒注意到他袖口下藏著的傷。

今早追捕逃犯時被**劃到的傷口還在滲血，他卻怕她擔心，特意用布條纏得嚴實。

可剛坐下，蘇念錦就敏銳地察覺到他抬手時的僵硬，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表哥，你是不是受傷了？”

不等他否認，她已經拉過他的手，小心翼翼地拆開布條。

看見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時，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砸在他的手背上，燙得他心口發緊。

“你怎么不告訴我？

疼不疼啊？”

她一邊哭，一邊轉身去拿藥箱，動作快得像只急著護崽的小獸。

藥膏抹在傷口上時有些刺痛，陸沉舟卻一動不動，只看著她專注的側臉。

她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鼻尖紅紅的，嘴里卻還在念叨：“以后不許再把傷口藏起來了，我會擔心的。”

他喉結滾動，低聲應道：“好。”

等她包扎好傷口，端來溫熱的棗泥糕，陸沉舟拿起一塊放進嘴里。

甜而不膩的棗泥在舌尖化開，混著她身上淡淡的脂粉香，瞬間驅散了他一整天的疲憊和血腥氣。

他看著她期待的眼神，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很好吃，念念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蘇念錦立刻笑了起來，眼睛彎成了月牙：“那我以后天天做給表哥吃！”

陸沉舟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填滿了，暖得發脹。

他想起自己藏在暗格里的那個**，里面放著她從小到大送他的所有東西——草編的蚱蜢、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