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御書房見分曉。”

太子猛地將信揉碎，眼神陰鷙：“好，好一個趙琰！

他也想染指密詔？”

東宮的燭火在風里搖曳，映出太子陰晴不定的面容。

翊坤宮的燈火同樣亮著。

二皇子趙琰正與禁軍統領飲酒。

他面色溫和，笑意淺淺，仿佛只是在閑話家常。

“李統領，”二皇子輕輕轉動酒杯，“今夜，宮門的鑰匙，還請你多費心。”

李統領一飲而盡，拱手道：“二殿下放心，禁軍上下，皆聽殿下號令。”

二皇子笑了笑，眼底卻閃過一絲冷光：“好。

那便——今夜行事。”

夜深，御書房外，趙珩終于聽見父皇的呼吸漸漸平穩。

他輕輕走近，替父皇掖好被角。

老皇帝忽然睜開眼，盯著他看了許久，像是要將他的模樣刻進骨子里。

“阿珩，”老皇帝緩緩道，“朕知道，你一向不問政事，不與你兩位皇兄爭。

可朕也知道，你心里，比誰都清楚這江山該如何坐穩。”

趙珩沉默，沒有接話。

老皇帝嘆息一聲，伸出手，指向御案上的密詔：“那封詔書……你可想要？”

趙珩抬眼，與父皇的目光相撞。

他看見那目光中，有審視，有期待，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趙珩緩緩搖頭：“兒臣只愿父皇龍體安康。”

老皇帝盯著他，良久，忽然笑了：“好，好一個‘只愿’。”

他收回目光，疲憊地閉上眼：“下去吧。”

趙珩躬身退出，剛走到門口，便與總管太監李德全撞了個正著。

李德全壓低聲音：“三殿下，老奴有一事相告。”

趙珩微微點頭，隨他走到廊下。

“老奴伺候陛下多年，今日見陛下將密詔藏在御案暗格中。”

李德全低聲道，“可老奴也聽見，太子與二皇子今夜都要動手。

三殿下，這……”趙珩目光一沉：“***，你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李德全怔了怔，隨即苦笑：“老奴不過是個太監，能助殿下什么？”

趙珩看著他，緩緩道：“幫我，把密詔換個地方。”

李德全的眼睛猛地睜大，嘴唇翕動，似乎想說什么，最終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子時將至，御書房外的風更冷了。

趙珩站在回廊盡頭，看著遠處東、西兩路同時亮起的火光。

太子的人，從東路而來，打著救火的旗號，實則欲趁亂沖入御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