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肚子有點不舒服，大概是剛懷孕有點不適應，一下子沒站穩。”
葉梟這才松了一口氣，小心地將我從地上扶起。
“壞寶寶，剛來就這么鬧媽媽，等你出來了，看爸爸怎么收拾你？”
“舒意，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我希望是個女孩，我希望她像你。”
這句話本身沒有任何問題。
可經歷了剛剛的事，我不自覺把這句話衍生出了別的意思。
“為什么要女孩？你不喜歡男孩嗎？”
葉梟一愣，隨即輕輕撫上我的手背。
“男孩女孩都好，只要是我們的孩子，我都喜歡。”
我垂下眸子，不想再看他眼中的溫柔。
那讓我覺得惡心。
葉梟沒有看出我的不對勁，眼神落在我還平坦的小腹上。
“我約好了明天的檢查，我們期待了這么久的寶寶，一定不能出任何差錯。”
要不是剛剛聽到了他和副手的談話，又收到了秦依依的信息，我一定會百分百相信，他說的都是真的。
可現在，我真的很想質問他。
這個孩子，真的是你期盼已久的孩子嗎？
你想要女兒，是因為你已經有兒子了嗎？
我強忍住眼眶的酸澀，沖著他點了點頭。
“睡覺吧阿梟，我有點累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跟葉梟正在收拾東西準備出門，短信提示音又響了起來，是秦依依發來的。
“你覺得，是你的孩子重要，還是我的孩子重要？”
我剛看完這條信息，葉梟的電話就響了。
他沖我擺了擺手，去陽臺上接電話。
半晌后，葉梟滿臉歉意地走到我面前，輕輕拉住我的手。
“舒意，兄弟們那邊出了點急事，我現在必須趕過去。”
“你放心，司機就在樓下，他會把你安全送到醫院，醫生那邊我也安排好了，你直接過去。”
說完這句話，葉梟甚至不等我的回答，一把抓起沙發上的外套就要出門。
我閉了閉眼，想忍住即將奪眶而出的眼淚。
再睜眼的時候，葉梟已經拉開了家門。
我伸手撫上小腹，想再給他和肚子里的孩子一個機會。
“阿梟，你真的要走嗎？能不能留下來。”
葉梟腳步一頓，眼中有一絲猶豫。
但片刻后，他還是笑著沖我開口。
“乖舒意，我盡快處理完工作回來陪你，你聽話。”
沉悶的關門聲響起，我的手不住地在小腹上摩挲，眼淚終于大顆大顆砸了下來。
司機準時把我送到了醫院，我在醫生的安排下做完了所有的檢查。
葉梟已經提前囑咐過司機和醫生，要是不來，葉梟會起疑的。
我坐在醫院長椅上，低頭細細查看著彩超單。
黑白的畫面中，有一個花生米大小的小圈，醫生說，那是我的孩子。
我正看著，短信提示再次響了起來。
“你看，我只需要跟他說孩子哭著要找爸爸，他就會放下所有重要的事情飛奔到我身邊。”
我點開了一起發過來的圖片。
小男孩坐在藍色的小餐椅中，葉梟正專心地喂他吃早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