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恨爸…”他眼淚滴在我手背上。

“爸沒用…”私生女。

野種。

**。

這些詞像烙鐵，燙在我身上，也燙在他心里。

“筱筱…聽話…”他就只會說這個。

聽話。

挨打要聽話。

被摸要聽話。

現在被賣也要聽話。

“我會聽話的。”

我說。

周麗華滿意地哼了一聲。

林強又蹭過來，塞給我一顆糖。

“妹，哥對你好吧？”

他擠眉弄眼。

“嫁了人也別忘了哥啊。”

糖很甜，甜得發苦，像裹了蜜的刀子。

我知道今晚他還會來。

周麗華會假裝沒聽見，我爸會把自己蒙在被子里。

而我，會盯著天花板數裂縫。

一條，兩條，三條，像在數我還能活多久。

3果然，林強晃過來。

“媽還說你別學**當狐貍精。”

林強嗤笑，掰過我下巴。

“可你天生就是啊。”

“妹，還記得你六年級那年不？”

六年級那年，奶奶剛死七天。

他把我按在奶奶生前睡的床上。

說教我打游戲，手卻往我衣服里鉆。

周麗華推門看見，沒說話，反手把門帶上了。

初二那年，他半夜摸進我被子。

許久沒回來的爸起夜聽見動靜，抄起拖把桿抽他，拖把桿斷了。

周麗華沖進來，按住爸的胳膊，讓林強照著爸腦袋捶。

我爸倒下去，再也沒能說出一句整話。

從那時我就被養母從學校揪回來，美其名曰“孝女退學伺候爸”其實，退學我求之不得。

學校也是我的噩夢的地方。

我永遠縮最后排。

將作業疊在最下面。

別人笑我就低頭，像透明的影子。

他們也不肯放過我。

我縮在墻角背書，**帶著幾個男生圍過來。

“野種！”

他踹我凳子。

“**跟誰偷生的你？”

哄笑聲炸開。

老師端著茶杯路過，眼皮耷拉著像沒看見，反而敲我桌子。

“林筱！

作業呢？”

我低頭翻書包，掏出皺巴巴的本子。

老師拎起本子抖了抖。

“狗爬的字！”

隨手扔地上。

“私生子就沒個正經樣！”

全班哄堂大笑。

體育課分組永遠剩我最后一個。

體育老師嘖一聲。

“誰要林筱？”

最后塞給最差的組。

最疼是發補助金那天。

念到我名字，周麗華填的“養女”。

生活委員故意大聲問：“養女算啥家庭？

單親還是孤兒？”

哄笑聲中，我低頭領了那五十塊錢，指甲掐進掌心。

最窒息那次，是寫《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