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有弱精癥。

十年婚姻，七次試管。

捏著通知單時，我的手止不住發抖。

迫不及待把這個消息分享到親友群里。沒想到下一秒，接到了電話。

“倩倩，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媽也了！”

“什么？”

握著手機的手猛地一沉，想到婆婆六十的年紀，我懷疑自己聽錯了。

那邊卻還在繼續。

“是真的，剛拿到的孕檢單。”

“正好，我順道把她過來一起住，你們兩個都是我最愛的女人，也有個照應。”

話應剛落，玄關處突然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響。

“還是我兒子聰明。”

“知道懷了孕的女人最愛拿喬，特地把我接過來。”

“你放心，媽替你看著她。絕不讓她騎到你頭上去！”

門內，我的心瞬間冰涼。

……

推開門，二人見我在屋內，表情都有一絲僵硬，卻又很快恢復正常。

荒誕感像潮水般涌上來，伴著一陣陣生理性的不適，我死死攥著衣角。

一把拉過老公的胳膊，壓低聲音道。

“咱們家就一個臥室，一張雙人床，媽搬來，怎么住？”

陳朔皺了皺眉，卻沒半分猶豫，語氣帶著理所當然的堅決。

“媽都六十了，懷個孕多不容易，肯定得以她為主。”

“臥室讓給媽住，我一個大男人，在客廳打地鋪就行，委屈不了。”

“可我……” 我剛想說自己也懷著孕，需要安穩的休息環境。

話還沒出口，婆婆已經笑瞇瞇地跟了過來，伸手就挽住了老公的另一只胳膊。

“傻兒子，跟媽還客氣什么？”

“打地鋪多涼啊，萬一凍著了怎么辦？你也是**寶貝疙瘩。今晚起，你跟媽睡臥室，咱們娘倆也好有個照應。”

說到這里，她轉頭看向我，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輕飄飄地補了句。

“至于倩倩，她還懷著孕了。你們夫妻**也不好，讓她自己一個人清凈清凈。”

商量到最后，只有我一個人在沙發上將就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我就被臥室里的動靜吵醒了。

蜷縮在沙發上凍了一夜，腰酸背痛得厲害，肚子也隱隱有些發緊。

可想到要去醫院建檔，還是咬著牙爬了起來。

婆婆手里捧著保溫杯出來，見我起來，眼皮都沒抬。

“倩倩，建檔的事可得抓緊，我這年紀特殊，可不能耽誤。”

到了醫院，隊伍排得像條長龍。

大廳里人聲鼎沸，消毒水的味道混雜著汗味，悶得人喘不過氣。

我扶著腰，肚子的墜脹感還沒消。

剛打算讓老公過來搭把手，婆婆又先一步開口。

“哎喲，人怎么這么多啊？我這老骨頭可經不起折騰，頭暈得慌。”

“寶寶，你快陪著我，我這心里發慌，可不敢離人。”

說完，兩人一塊兒找了個位置坐下。

看著已經拿出手機開始刷短視頻的老公，心頭的火氣 “噌” 地就上來了。

可話到嘴邊，想起醫生叮囑的保持情緒穩定。

再想想手里那張來之不易的通知單。

罷了，罷了。咬著牙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怒火咽了回去，

建檔要緊，別跟他們置氣，氣壞了孩子不值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