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讓她留在昨天
“這幾個印章,不是你怕我無聊,特意讓人給我定做的嗎!”
“當時你說我蓋什么都行,就當解悶兒了!現在又看著他這樣逼我道歉,羞辱我?!”
沈楹雪一把拉住他的手腕,眉頭皺得死緊。
“嘉年!”
宋嘉年用力甩開她,哭得渾身發抖。
“你別碰我!”
“你們合起伙來欺負我!不就是看不起我嗎!開個玩笑就成了我的錯了!”
他嗓子沙啞,氣的話都說不連貫。
“行,是我的錯,我這種普通人,不配和你們這些大人物開玩笑!我這就走,行了吧!”
他說完,扭頭就要沖出去。
“宋嘉年!”
沈楹雪的聲音帶上了嚴厲,兩步上前拉住宋嘉年。
看著他通紅的眼睛,眼神復雜,最后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
“別鬧了,多大點事,看你哭的。”
沈楹雪轉頭看向我,眉頭依然鎖著,聲音有些疲憊。
“嘉年小孩子心性,不懂事,我替他向你道歉。”
“淮深,你也別太計較了,好嗎?”
我譏諷的扯了扯嘴角。
臉上的藍色墨跡好像滲進了皮膚里,燒得我臉頰發燙。
沈楹雪放開了宋嘉年,朝我走過來。
她從桌上抽了幾張紙巾,語氣放軟了些。
“好了,別生氣了,當初不是你讓我多照顧照顧嘉年的嗎?”
“他就是小孩子心性,喜歡玩鬧。”
指甲掐進手心,很疼,但比不上心口的萬分之一。
是啊,當初是我可憐宋嘉年。
在他哭著求我資助他上學的時候,我心軟了,把他從那個偏僻山村里帶了出來。
不僅資助他學習,還安排他進沈楹雪的公司實習。
那段時間,沈楹雪沒少跟我抱怨。
說宋嘉年連復印機都用不明白,沖咖啡能把杯子打翻,送個文件都能送錯樓層。
她每次提起都頭疼,**太陽穴對我撒嬌。
“淮深,你真是給我找了個**煩,我每天光給他收拾爛攤子,時間都不夠用。”
我當時還笑她,說她沒耐心,對新人太苛刻。
我總覺得,拉人一把是善事。
可我怎么也沒想到。
我親手從泥濘里拉出來的人,有一天會踩著我的臉,去夠他原本夠不著的東西。
沈楹雪嘆了口氣,走到我面前伸手想擦掉我臉上的字。
可那藍色印油是油性的,越擦越花。
暈開一**,從臉頰蔓延到下巴,甚至蹭到了我的頭發和嘴角。
我能想象自己現在是什么樣子。
精心打理的頭發亂了,臉上糊著一團藍黑污跡,肯定像個滑稽的小丑。
宋嘉年捂著嘴,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臉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楹雪姐!”
“差點忘了,還有二十分鐘,慈善拍賣會就要開始了。”
“我們得走了。”
沈楹雪聞言,神色一凜,抬手看了眼表。
隨即轉向我。
“確實來不及了。”
“淮深,本來是想帶你去挑幾塊新表的,但現在看來得改期了。”
“你先回家,好嗎?等我晚上回來,我們再好好說。”
沈楹雪走到門口,回頭又對我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