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嘴里發苦。

卻失去了最后一絲力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身邊的儀器發出刺耳的‘滴滴’聲。

“必須快點兒止血，否則患者有生命危險！”

醫生緊急把我推進了搶救室。

整整三小時，我才被送進普通病房。

三人間，有些吵鬧。

隔壁的小情侶低聲打鬧。

女孩子生病躺在病床上，男生買了粥，一勺一勺吹涼了喂。

床頭旁還放著一大束紅玫瑰。

注意到我的視線。

女孩子不好意思地笑笑。

隨后讓男生遞給我一顆蘋果。

“姐姐，圣誕節快樂。”

我強忍住淚意，扯住一個笑容。

手機不停振動。

沈煜打來的電話。

“你在哪兒？為什么不回家？”

低啞的聲音中帶著焦急，好像真的很在乎我的樣子。

我怔怔坐在床上。

“沈煜，我們分手吧，不要再聯系了。”

我掛斷了電話。

這樣也挺好的。

我要死了。

他和他的小青梅終成眷屬。

我不接電話。

沈煜就發短信解釋。

最后一條。

文字中帶著些怨恨。

謝以棠，算你狠。

不知情的朋友給我打來電話。

“以棠，你和沈煜怎么了？吵架了嗎？為什么他會在朋友圈發和林曉晚的合照啊？”

點開朋友圈。

沈煜和林曉晚雙手交疊，親昵地抱在一起。

兩人手上款式相同的戒指刺痛了我的眼。

半晌，朋友小心翼翼地叫我名字。

我回神。

聲音比想象中的要平靜。

“我們分手了，以后他的事情和我無關。”

朋友絮絮叨叨說了很多。

惋惜又不可置信。

“他那么愛你，怎么突然就分手了？”

我在醫院休養了一周。

每天，沈煜都要將他和林曉晚的點點滴滴發到朋友圈里。

他們一起去游樂園，去滑雪，去看電影。

沈煜每天親手給林曉晚做飯，還還帶她去祭拜了自己已經去世的父母。

我一條條點了贊。

出院那天，我的主治醫生勸我盡快住院治療。

“就算是晚期，也能多活一段時間。”

我婉言拒絕了。

在醫院，我見到過那些接受治療的晚期病人。

面色枯黃，像活的骷髏架子。

我不想變成那樣。

獨自收拾好東西后，我收到了沈煜的發來的消息。

你還有東西在我這里，快點兒來拿走，晚晚看見會不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