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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的阿爾茲海默只針對我一人
突如其來的話語,讓原本大好的氛圍瞬間僵住。
看著空蕩蕩的玄關(guān),我媽卻依舊還在自說自話。
完全沒注意到一家人臉上的異樣表情。
眼見說不聽我,就立馬端著一盆洗好的櫻桃,將她的“新女兒”帶回了臥室。
甚至還不忘叮囑我爸,明天一早就抓緊把我這個不稱職的保姆趕走。
“我家可雇不起這么一個好吃懶做的祖宗~”
見到她和往常一樣的厭惡表情。
我也這才意識到,我媽能看到我的這一事實。
回到臥室。
我媽先是貼心地給女人喂了顆櫻桃,轉(zhuǎn)頭便美美滋滋地給她挑選起了睡衣。
偌大的衣柜中有不下幾十套衣服。
可笑的是,這些全都是屬于她素未謀面的“女兒”的。
卻唯獨沒有我的那一條。
自從她患病以來,我就再沒有換過一套新衣。
一身***穿了又穿,甚至連發(fā)型都不敢換。
今晚,就僅僅是因為我將頭發(fā)剪短了一寸,她就連我保姆的身份也不認了。
把我誤當(dāng)成了入市行竊小偷,舉著把菜刀把我硬生生地趕出了家門。
反觀路人。
她甚至不在乎對方的長相,更看不出對方是不是和我年齡相仿。
就會被她不由分說地帶回家,傾注上作為母親的全部關(guān)愛。
在將女人的被角掖好后,嫂子也識趣地給我媽端來了洗腳水。
以往,我在家時,這些全都是我的工作。
不光要像是教孩子一般帶著我媽洗漱,還要在規(guī)定的時間內(nèi)給她講完整整七篇的睡前故事。
如若不然,她就又要鬧了。
會把我當(dāng)成是家里養(yǎng)的一條狗,逼著吞下那令人惡心的**。
我媽她膽子小,一旦做出點反抗,她就會被嚇到失禁。
病情也會跟著加重,變得四處亂跑,找不到回家的路。
最嚴(yán)重的一次,我被人叫到了警局。
因為她當(dāng)眾擄走了一名小女孩,我被當(dāng)**販子,打斷了三條肋骨。
事后幾乎賠光了所有積蓄,才讓孩子的家長息事寧人。
因為在**的調(diào)查下,她當(dāng)時思路清晰,行為果斷。
顯然不是一個發(fā)病的老**能做到的。
而如今嫂子生怕這種情況會落在她的頭上,剛一走出臥室,就對著我哥翻起白眼。
“想什么呢?!”
“還不抓緊讓你那個死妹妹回來收拾爛攤子?!”
“死妹妹”這三個字一出,聽得我當(dāng)即啞然失笑。
沒想到自打我媽生病以后,就連這個平時對我關(guān)愛有加的嫂子也變了。
讓我在這個家里徹底失去了作為人的尊嚴(yán)。
聽到了嫂子的抱怨,我哥也頓時冷下了臉色,二話不說便給我打來了一通電話。
“林夏!”
“你這會兒死哪去了?!”
“放著家里的爛攤子不管,非給你嫂子添堵是嗎?!”
原來他也覺得患病的媽媽是個爛攤子。
卻還是將她像是丟垃圾一般,丟給了我。
甚至可以大言不慚地站在道德制高點來指責(zé)我的不孝。
想到這,心里突然疼得厲害。
像是有種一直支撐著我走過來的某樣?xùn)|西,突然碎的徹底。
讓我再想撿起來拼湊,也再難拼出它原有的模樣了。
下一秒,就在我準(zhǔn)備轉(zhuǎn)身離去的那一刻。
我獨有的****,也像是催命符一般,在他身前的臥室中響了起來。
與此同時。
對上女人那道晦暗不明的眼眸,我哥也一臉茫然地開了口。
“你......”
“怎么會有我妹妹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