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那年，我和沈南枝的班級里，來了一個轉校生。

他叫陳川，經常穿著發白的褲子，說話帶著鄉音。

因著我和陳川同桌的原因。

他也成了沈南枝為數不多的，愿意給好臉色的人。

但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

在漸漸的相處中，我似乎成了那個外來者。

那日操場，我看到陳川抱著沈南枝的腰啜泣。

而沈南枝就這么輕輕貼近他。

我目光突然僵住，手里的筆袋也因為脫力砸在了地上。

沈南枝回過頭。

慌亂似的把陳川推開，抿著唇走向我。

“阿嶼，考得怎么樣？”

見我不說話，她有些不知所措。

陳川也擦了擦臉上的淚痕，上前哭哭啼啼地朝我哭訴。

一邊拉著我回班級，一邊朝身后沈南枝看了一眼。

“陸嶼，昨天我爸爸他又打我。”

“要不是沈南枝剛好看到幫我報警，我今天可能就在醫院了。”

我皺了皺眉。

質問的話在這些又紅又紫的傷疤中被咽了回去。

國慶放假前一天。

體育課上。

陳川突然和別人換了班，和我一起值日。

他問我，“阿嶼，你和沈南枝，是什么關系啊？男女朋友？”

我眼神忽然僵住。

“怎么可能？沈南枝，就是我爸資助的一個學生，我怎么可能喜歡她？”

末了，我又補充一句。

“不過，我和沈南枝約定好了上同一所大學，以后的事，也說不定。”

他聽著，沒回答我的話。

反而奇奇怪怪的指著天空的一片云朵說。

“陸嶼，你看那片云像狗一樣。”

我懵懵抬頭。

下意識回了他，“的確，像狗。”

可晚上，沈南枝收到的錄音，卻變了一個味兒。

「沈南枝就是我爸資助的狗，我怎么可能喜歡她。」

她敲門的手就這么僵在了半空。

她看著精心準備的禮物，嗤笑一聲。

咚！

漂亮的手辦被扔出了窗外。

我聽到聲音，打開門只看到摔成碎片的禮盒，和沈南枝決然的背影。

我還是拍了照，發給她。

「南枝，我收到你的禮物了，我很開心。」

可她再也沒回我。

次日，爸媽帶著我們出門吃飯。

我像往常一樣，把手套給沈南枝，她卻避開了。

一字一頓說。

“昨天，我給叔叔阿姨說了住校的事，以后放學，你都不用等我了。”

我皺了皺眉，“為什么？”

可她什么也沒說，只留給我一個背影。

這天以后，我們的關系越來越差。

陳川生日會，我猜她會去，我早早就準備好了禮物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