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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奶包有神筆,畫啥成啥嚇哭國家

奶包有神筆,畫啥成啥嚇哭國家 外島的如月風花 2026-04-17 23:42:19 都市小說

西北大漠。

風沙如刀。

這里是**地圖上找不到的一個點,代號“01所”。

此時此刻,這里正經歷著一場百年不遇的特大暴風雪。

狂風卷著雪花,像是要把這一片連綿的**灘都給埋了。

基地外圍的三層鐵絲網都被積雪壓得彎了腰,哨塔上的探照燈在大雪中只能照亮眼前幾米的距離。

“呼——呼——”

基地核心區,總工程師辦公室里,暖氣燒得很足,但依然驅散不了空氣中那種壓抑到讓人窒息的寒意。

一張碩大的辦公桌上,堆滿了密密麻麻的圖紙,像是一座隨時會崩塌的紙山。

圖紙旁邊,是個滿是茶垢的大搪瓷缸子,里面的濃茶早就涼透了,上面飄著一層厚厚的茶堿。

陸戰坐在桌子后面,整個人像是一座沉默的雕塑。

他今年才三十二歲,但看起來卻像是四十多歲的人。

頭發亂糟糟的,有些花白,那是過度用腦和焦慮熬出來的。

胡子拉碴,眼窩深陷,那雙原本銳利如鷹隼的眼睛里,布滿了***。

他身上那件白大褂已經有些發灰了,領口磨損得厲害。

陸戰的手里,緊緊攥著一張黑白照片。

照片只有半截。

邊緣被燒焦過,帶著一種陳舊的黃褐色。

照片上是個襁褓里的嬰兒。

那是他的女兒。

三年前,妻子臨盆,正趕上**“威龍”項目立項的最關鍵時刻。

作為總設計師,他簽了保密協議,即使妻子難產,他也只能咬著牙堅守在崗位上,對著那些冰冷的數據。

等他任務結束沖到醫院時,看到的只是一具冷冰冰的**,和一張空蕩蕩的嬰兒床。

醫生說,孩子被人偷走了。

監控壞了,線索斷了。

那個剛出生還沒來得及讓他看一眼、抱一下的女兒,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陸戰瘋了。

他找遍了全城,翻遍了每一個垃圾桶,甚至差點把那個城市的火車站給拆了。

可是沒有用。

這三年來,他把那份撕心裂肺的痛楚深深地埋在心底,主動申請調到了這個鳥不**的西北絕密基地。

他沒日沒夜地工作,把自己當成一臺不知疲倦的機器。

只有在每一次實驗失敗后的深夜,在這個四下無人的辦公室里,他才會拿出這張僅存的照片,一遍遍地**那個模糊的嬰兒側臉。

“念念……”

陸戰沙啞著嗓子,低聲喚著那個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小名。

如果她還活著,今年該三歲了吧?

是不是會跑了?會叫爸爸了嗎?

是不是長得像**媽一樣漂亮?

還是像自己一樣是個悶葫蘆?

胃部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抽痛。

陸戰猛地彎下腰,額頭上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老胃病又犯了。

常年不規律的飲食和巨大的精神壓力,把他的胃折騰得千瘡百孔。

但他只是死死地咬著牙,一聲不吭,用拳頭狠狠頂著胃部,試圖用疼痛來對抗疼痛。

桌上的那堆圖紙,就像是一座壓在他心口的大山。

“威龍”戰機的心臟——渦扇發動機,卡在了最后的核心材料技術上。

西方列強聯手封鎖,所有的技術通道全部切斷。

甚至連一點點相關的論文資料都變成了絕密。

十九次了。

為了攻克這個耐高溫合金配方,他們已經失敗了整整十九次。

昨天那場爆炸,把剛剛建好的三號實驗室炸成了廢墟。

要不是疏散及時,那幾個老教授恐怕都要交代在里面。

更糟糕的是,上級剛才發來了最后通牒。

如果年底之前再拿不出可行的方案,整個項目就要面臨被裁撤的風險。

**的空防力量,還停留在二代機的水平,面對別人動輒三代、四代的先進戰機,就像是用燒火棍去跟人家的***拼命。

那種無力感,那種屈辱感,像毒蛇一樣啃噬著每一個科研人員的心。

“難道真的不行嗎……”

陸戰喃喃自語。

他看著窗外漫天的風雪,眼神空洞得可怕。

他把自己關在這個與世隔絕的地方,不就是為了給**爭一口氣,也是為了麻痹自己失去妻女的痛苦嗎?

可是現在,兩條路好像都走到了絕境。

“總工!”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撞開。

一股冷風卷著雪花撲了進來。

進來的是陸戰的警衛員小張,一臉的焦急。

“總工,趙司令讓您趕緊去一趟指揮室!后勤那邊出事了!”

陸戰強忍著胃痛,緩緩直起腰。

他把那張照片小心翼翼地夾進一本厚厚的筆記本里,放進貼身的口袋,這才轉過身。

那張臉又恢復了平日里的冷峻和堅毅。

“什么事?”

“這雪太大,把那條唯一的進山公路給封死了!運送物資的車隊被困在了五十公里外的山口,根本過不來!”

小張急得直跺腳。

“剛才食堂老**清點庫存,咱們剩下的糧食……最多只夠維持兩天的了!而且發電機組的柴油也不多了!”

陸戰眉頭緊鎖。

屋漏偏逢連夜雨。

實驗失敗,技術封鎖,現在連飯都要吃不上了嗎?

這個冬天,怎么就這么難熬。

“走,去看看。”

陸戰抓起椅背上的舊軍大衣披上,大步走出了辦公室。

走廊里也是冷颼颼的。

為了省電,走廊里的燈關了一半,顯得昏暗陰沉。

陸戰走得很急,胃部的絞痛讓他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但他不能倒下。

他是這里的總工,是這一千多名科研人員和戰士的主心骨。

要是連他也垮了,這幫人就真的沒指望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這幾天,他總是做一個奇怪的夢。

夢里,總是能聽見那個嬰兒在哭。

哭得撕心裂肺,哭得讓人肝腸寸斷。

以前那是嬰兒的啼哭。

但這幾天,那哭聲變成了稚嫩的童音。

“爸爸……救救念念……”

“爸爸……念念好餓……”

那個聲音是那么真實,真實到每次驚醒,他的枕頭都是濕的。

陸戰甩了甩頭,把那些擾亂心神的幻聽趕出腦海。

那是幻覺。

一定是最近壓力太大產生的幻覺。

他加快了腳步,皮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踩出沉重的回響。

風雪中,這個龐大的科研基地就像一頭受傷的巨獸,在黑暗中默默**著傷口,等待著不知何時才會到來的黎明。

而在幾千公里外那個陰冷的地窖里。

那個讓他魂牽夢繞的小生命,正握著那支禿毛筆,試圖在絕望中畫出一點點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