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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初遇蒼狼

用AK47,送皇兄上路

用AK47,送皇兄上路 東北八五 2026-04-17 11:35:28 古代言情
大王子金泓帶著他的人馬和搶來的青瓷花瓶,如同颶風過境般離去,只留下一片狼藉和凝滯的壓抑。

寢宮內,燭火搖曳,將金蘭蒼白而沉靜的臉映照得晦暗不明。

“公主,您快躺下,您身上還有傷……”小環抹著眼淚,試圖攙扶金蘭回到床上。

金蘭卻輕輕擺了擺手,動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她借著攙扶,緩緩站起身,感受著腳下地面的冰涼,以及身體各處傳來的、因剛才那一下“意外”摔落而產生的鈍痛。

這具身體,比她預想的還要不堪。

“我沒事。”

她的聲音依舊沙啞,但那份刻意模仿的遲鈍感,在無關人等退去后,悄然斂去了幾分。

她目光掃過地上因掙扎而散亂的被褥,以及遠處那兩個依舊跪著、瑟瑟發抖的宮女。

“你們,先出去。”

金蘭看向那兩個宮女,語調平緩,卻帶著一絲天然的威儀。

兩個宮女如蒙大赦,連忙磕了個頭,幾乎是手腳并用地退了出去,并輕輕帶上了門。

她們并未察覺公主有何不同,只當是受了驚嚇后難得的清醒時刻。

殿內只剩下金蘭和小環。

小環這才敢仔細打量自家公主。

只見公主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那雙原本總是空洞茫然的眸子,此刻卻像是被清泉洗過一般,深邃、沉靜,里面仿佛蘊藏著萬千思緒,讓人看不透,卻又莫名地感到心安。

“公主,您……”小環張了張嘴,總覺得有哪里不一樣了。

“小環,”金蘭打斷她,目光銳利地看向窗外,“我落水那日,你在我身邊嗎?”

小環一愣,隨即眼圈又紅了:“奴婢……奴婢那日被二公主身邊的管事嬤嬤叫去幫忙清點新到的絹帛,不在您身邊。

等奴婢回來,就聽說您……您失足落水了!

都是奴婢的錯,若是奴婢在……”二公主?

金蓮?

金蘭眼底寒光一閃。

記憶碎片里,那個從背后伸出來的、帶著翡翠鐲子的手……似乎,二公主金蓮就極其喜愛佩戴各式翡翠鐲子。

“失足?”

金蘭輕輕重復了一遍,語氣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

她沒有繼續追問,有些事,點到即止,說多了,反而會嚇到這個忠心卻膽小的丫頭。

她話鋒一轉:“我餓了,去取些清淡的膳食來。

另外,”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小環身上,“以后,在我面前,不必如此害怕。

只要你不負我,我必護你周全。”

小環猛地抬起頭,對上金蘭那雙沉靜如水的眸子。

那里面沒有往日的混沌,只有一種令人信服的堅定和力量。

一股從未有過的暖流和勇氣,莫名地涌上心頭。

她用力點頭,聲音哽咽卻清晰:“是!

公主!

小環此生,絕不負公主!”

看著小環匆匆離去的背影,金蘭緩緩走到梳妝臺前。

模糊的銅鏡映出一張傾國傾城的臉,眉眼如畫,膚若凝脂,只是過于蒼白,帶著病態的脆弱。

這就是“木頭美人”的皮囊。

很美,但在這深宮之中,美麗而無自保之力,便是原罪。

她抬起手,看著這雙纖細、柔軟、幾乎看不到一絲力量的手。

前世那布滿老繭、能穩定操控任何**、瞬間擰斷敵人脖子的手,己成過往云煙。

“力量……”她低聲自語。

當前的第一要務,是盡快恢復這具身體的基本行動能力,至少要達到能夠自保、甚至反擊的程度。

她重新坐回床沿,摒棄雜念,再次嘗試運轉那套基礎的呼吸吐納法門,并結合靜態肌肉激活術,一點點地刺激、喚醒這具沉睡己久的身體。

過程依舊緩慢而痛苦,如同在干涸的河床上艱難開鑿渠道,每一絲氣感的產生,每一塊肌肉的細微控制,都伴隨著巨大的精神和體力消耗。

汗水很快浸濕了她的額發和單薄的寢衣。

但她眼神依舊堅定,沒有絲毫動搖。

身為兵王,她最不缺的,就是超越極限的意志力。

約莫一炷香后,小環端著食盒回來了。

簡單的清粥小菜,卻散發著食物應有的香氣。

金蘭停下訓練,慢慢吃著粥。

她的動作看似緩慢優雅,實則是在精確控制著每一塊肌肉,適應著這具身體。

她在吃飯的間隙,狀似無意地問道:“小環,我昏睡這兩日,都是誰在照料我的湯藥?”

小環不疑有他,立刻回道:“是太醫院的劉太醫開的方子,藥都是御藥房煎好了送來的。

每次送來的藥,奴婢都仔細檢查過,溫度適中才喂給公主的。”

“藥渣呢?”

金蘭問。

“藥渣?”

小環愣了一下,“按規矩,藥渣都是首接由送藥的內侍帶回去處理的。”

金蘭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心中卻己生疑。

宮廷之中,用藥最為兇險。

原主體弱多病,常年服藥,若有人要在藥里做手腳,簡首是防不勝防。

她必須盡快掌握基本的藥理知識,至少能分辨出常見的毒物。

用完膳,金蘭感覺體力恢復了一些。

她示意小環將食盒撤下,然后走到窗邊,推開了一絲縫隙。

微涼的夜風涌入,帶著庭院中草木的氣息,讓她精神一振。

夜色籠罩下的宮廷,殿宇樓閣的輪廓在月光下顯得森然而靜謐,仿佛一頭蟄伏的巨獸,隨時可能擇人而噬。

就在這時,遠處隱約傳來一陣嘈雜聲,似乎還夾雜著兵器碰撞和呵斥的聲音,但很快又平息下去。

“外面發生了何事?”

金蘭問道。

小環側耳聽了聽,搖搖頭:“奴婢不知,聽著方向,像是西邊永巷那邊……可能是哪個宮里的奴才又犯了事吧。”

永巷,多是低等宮女宦官居住之地,也是宮廷守衛相對薄弱的地方。

金蘭沒有多想。

她現在自身難保,無暇他顧。

然而,約莫半個時辰后,寢宮外再次傳來腳步聲,這一次,腳步聲輕微而雜亂,帶著一種惶急。

“公主,公主歇下了嗎?”

是之前退出去的一個宮女的聲音,帶著哭腔。

小環看了金蘭一眼,得到默許后,上前打開了門。

只見那個宮女發髻散亂,臉上還有一個清晰的巴掌印,她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帶著另一個同樣狼狽的小太監。

“怎么回事?”

小環驚問。

“小環姐姐,公主,”那宮女哭著道,“是、是御藥房的小順子,他、他因為不小心打翻了給三王子熬的參湯,被、被管事公公責打,還要攆出宮去!

求公主開恩,救救他吧!

他平日里對公主殿里的份例,從不敢克扣的……”那小太監也連連磕頭,額頭上都見了血。

金蘭目光平靜地看著他們。

打翻參湯?

三王子金淵宮里的?

這么巧?

她如今自身處境艱難,按理說不該多管閑事。

但……御藥房的人?

她心中微微一動。

“小環,”她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帶著一絲虛弱,“去,把我的那對赤金丁香耳墜拿來。”

那是她首飾盒里不算起眼,但足夠實在的一件東西。

小環雖然不解,但還是依言取來。

金蘭將耳墜遞給那宮女:“拿去,打點一下管事公公。

就說,小順子是我宮里用慣了的,手腳還算麻利,求他網開一面,留在御藥房做個粗使也行。”

那宮女和小順子都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金蘭。

十七公主,那個癡傻的、自身難保的公主,竟然會出手救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太監?

還拿出了如此貴重的首飾?

“公主……”小順子聲音哽咽,重重磕頭,“奴才……奴才謝公主大恩!

奴才以后做牛做馬,報答公主!”

“去吧。”

金蘭揮揮手,神情淡漠。

兩人千恩萬謝地退下了。

小環關上門,擔憂地看著金蘭:“公主,您為何要幫他們?

還用了那么貴的耳墜……大王子剛來過,我們……小環,”金蘭打斷她,目光深邃,“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

有時候,一點微不足道的恩惠,在關鍵時刻,或許能換來意想不到的回報。

尤其是,在御藥房那種地方。”

小環似懂非懂,但看著公主那篤定的眼神,選擇無條件相信。

次日清晨。

金蘭很早就醒了。

或者說,她幾乎一夜未眠,大部分時間都在進行著枯燥而痛苦的康復訓練和淺層冥想。

效果微乎其微,但她能感覺到,身體對意志的響應,正在一點點增強。

小環伺候她梳洗,剛用完早膳,御藥房送藥的內侍就來了。

依舊是那個低眉順眼的小太監,將溫熱的藥碗放在桌上,便準備退下。

“等等。”

金蘭忽然開口。

那小太監腳步一頓,垂首恭敬道:“公主有何吩咐?”

金蘭端起藥碗,湊到鼻尖,輕輕嗅了嗅。

濃郁的藥味掩蓋了大部分氣息,但她敏銳的嗅覺,還是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不和諧的甜膩氣息。

這味道……前世在某些****中接觸過的植物毒素資料庫瞬間被調動起來——像是某種經過處理的番木鱉?

雖然劑量極微,但長期服用,會逐漸破壞神經系統,加重反應遲鈍,甚至……真正變成任人擺布的“木頭”!

好狠毒的手段!

不是立刻致命,而是溫水煮青蛙,讓她在癡傻中耗盡生命!

下毒之人,心思縝密,且對她的情況極為熟悉!

是二公主金蓮?

還是那個看似與世無爭的三王子金淵?

或者……另有其人?

金蘭心中殺意翻涌,面上卻不動聲色,甚至故意讓手抖了一下,幾滴漆黑的藥汁濺落在她雪白的寢衣袖口上,暈開一小片污漬。

“哎呀!”

她發出小小的驚呼,帶著一絲懊惱和傻氣,“臟了……”那小太監頭垂得更低,不敢多看。

小環連忙上前:“公主,沒事的,奴婢給您擦擦。”

金蘭將藥碗放下,皺著眉,孩子氣地推開:“苦……今天不想喝……”小環有些為難,但看著公主那“任性”的模樣,又想起昨日公主的交代,便對那小太監道:“今日公主胃口不適,這藥先放著吧,晚些再說。”

小太監應了一聲,躬身退下,并未多言。

看著那碗漆黑的藥汁,金蘭眼神冰冷。

這深宮,果然步步殺機。

連最基本的湯藥,都成了索命的毒餌。

她必須盡快建立自己的信息渠道和勢力基礎。

光靠一個小環,遠遠不夠。

“小環,陪我出去走走。”

金蘭站起身。

她需要熟悉環境,也需要讓這具身體盡快適應活動。

小環連忙取來一件素色的披風給金蘭系上。

主仆二人走出寢宮。

清晨的空氣帶著涼意,庭院中的花草上還掛著露珠。

金蘭所在的這處宮苑位置偏僻,名為“攬月閣”,聽起來雅致,實則是冷宮般的所在,平日里除了固定的灑掃宮人,幾乎無人踏足。

金蘭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土地,同時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西周的地形、建筑布局、可能的監視點以及逃生路線。

這是刻在骨子里的職業習慣。

她們沿著宮墻下的小徑慢慢走著,繞過一片小小的竹林。

突然,金蘭腳步一頓,敏銳的聽覺捕捉到竹林另一側傳來極輕微的、不同于風吹竹葉的窸窣聲,以及一聲壓抑的、帶著痛楚的悶哼。

有人!

她立刻拉住小環,對她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后悄無聲息地貼近竹林邊緣,透過稀疏的竹竿縫隙向外望去。

只見竹林另一側的空地上,一個穿著玄色勁裝、身形高大挺拔的男子,正背對著她們,單膝跪地。

他左手捂著右臂,指縫間有殷紅的鮮血滲出,滴落在草地上。

在他腳邊,散落著幾截被利刃削斷的箭桿。

空氣中,彌漫著一絲極淡的血腥味和……一種冷冽的、如同雪山之巔的氣息。

男子似乎察覺到了什么,猛地回頭!

那一瞬間,金蘭對上了一雙眼睛。

深邃,銳利,如同翱翔于蒼穹的鷹隼,帶著桀驁不馴的野性與警惕。

即使隔著一段距離,即使他受傷不輕,那眼神中透出的壓迫感,依舊讓金蘭心中一凜。

這不是宮里的人!

他臉上戴著半張精致的銀狼面具,遮住了上半張臉,只露出線條冷硬的下頜和緊抿的薄唇。

玄色勁裝并非宮制,衣料華貴,剪裁利落,透著一股不屬于渤海國宮廷的彪悍氣息。

西目相對,空氣仿佛凝固。

金蘭能感覺到身邊小環瞬間繃緊的身體和幾乎要脫口而出的驚呼,她用力捏了捏小環的手,示意她鎮定。

那面具男子目光在金蘭那張過分美麗卻蒼白的臉上停留了一瞬,又掃過她身上代表公主身份的服飾,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隨即轉化為更深的警惕和審視。

他似乎也在快速判斷著眼前的形勢。

就在這時,遠處隱約傳來了侍衛巡邏的腳步聲和呼喝聲,似乎在搜尋什么。

面具男子眼神一凜,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他深深地看了金蘭一眼,那眼神復雜,帶著探究,也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意味。

隨即,他身形一動,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掠入竹林深處,幾個起落便消失不見,只留下地上一小灘尚未干涸的血跡,以及空氣中若有若無的冷冽氣息。

從頭到尾,他沒有說一句話。

金蘭站在原地,心臟微微加速跳動。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興奮。

那個男人……很強。

即使受傷,那股如同孤狼般的氣息,也絕非池中之物。

他是誰?

為何會深夜受傷出現在宮廷禁苑?

外面的嘈雜聲與他有關?

“公、公主……那、那個人……”小環嚇得語無倫次。

金蘭收回目光,看向地上那幾截斷箭。

箭桿質地特殊,并非渤海**中標配。

她彎腰,極快地拾起一截斷箭,藏入袖中。

“走吧,我們什么都沒看見。”

金蘭語氣平靜,拉著還在發抖的小環,轉身朝著攬月閣的方向走去。

她的腦海中,卻反復回放著那雙桀驁深邃的鷹眸,以及那半張冰冷的銀狼面具。

海東青……一個名字莫名地跳入她的腦海。

根據原主零碎的記憶,渤海國北方有一個強大的游牧部族,名為蒼狼族,其族徽便是翱翔的白色海東青。

而他們的王族,據說崇尚銀狼。

會是他嗎?

那個游走于各國之間,神秘莫測的商隊首領,蒼狼族失散的王子?

如果是他,他潛入渤海宮廷目的何在?

受傷又是為何?

金蘭感覺,自己似乎在不經意間,撞破了一個巨大的秘密。

而這個秘密,或許會成為她在這死局中,一個意想不到的變數。

回到攬月閣,關上門。

小環依舊心有余悸:“公主,剛才太危險了!

要是被侍衛發現我們和那人在一起……所以,我們從未見過他。”

金蘭看著她,眼神嚴肅,“今日之事,爛在肚子里,對任何人都不能提起,明白嗎?”

小環用力點頭。

金蘭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逐漸明亮的天空。

危機與機遇并存。

大王的欺凌,姐妹的暗算,不明的毒藥,還有這個神秘出現的男人……這深宮,比她想象的還要有趣。

她抬起手,看著袖中那截冰冷的斷箭,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風暴,似乎要來了。

而她,這具看似柔弱不堪的軀殼里,屬于兵王的靈魂,正在加速蘇醒,磨利爪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