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為了這點事，在這里毀了我們的一切嗎？”
“公司的未來，我們的未來，都在你一念之間。你先回家，好不好？”
我甩開他的手，心涼地說不出話來。
他不是愧疚，他只是怕我毀了他的生意。
我感覺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然后捏成了碎片。
見我站著不動，段玉昌的耐心徹底告罄。
他最后的哀求變成了惱羞成怒的威脅，甩開我的手，拋出了他自以為的殺手锏。
“你再不走，我們明天就去離婚！”
“信不信我讓你凈身出戶！”
我看著他氣紅的雙眼，忽然想起他跟我求婚的那天，眼睛也是這么紅
那時候他的公司剛起步。
他熬了一個禮拜，才接到第一筆訂單。
他激動地拉著我在出租屋里轉(zhuǎn)圈，然后單膝跪地，舉著一枚用易拉罐環(huán)做成的簡陋戒指。
“艷之，等我掙了大錢，就給你買最大的鉆石，辦最風(fēng)光的婚禮！”
“我這輩子只愛你一個人，永遠(yuǎn)不會跟你提‘離婚’那兩個字，讓你受半點傷心。”
昔日的誓言猶在耳畔，如今卻像一記記耳光，扇得我靈魂都在疼。
而他，卻為了另一個女人，那么輕易地就把這兩個字當(dāng)成了威脅我的武器。
我收回目光，心中最后一點溫情也消散了。
“好啊，”我閉了閉眼睛，強忍住洶涌的淚意，“那就離婚。”
3
段玉昌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肉眼可見的慌亂。
“你……你胡說八道什么！”
他大概沒想到我會答應(yīng)得如此干脆，上前一步想抓住我，語氣都軟了下來。
“艷之，我那是氣話，你怎么還當(dāng)真了？”
“夫妻倆床頭吵架床尾和，哪能真的說離就離呢，你聽話，別鬧了……”
我看著他這副急于挽回的虛偽模樣，只覺得惡心。
貴賓室的門被敲響，拍賣行經(jīng)理拿著一份文件走到段玉昌面前。
“段總，這是‘點天燈’的協(xié)議，請您過目簽字。”
謝曉藤立刻得意地挺直了腰板，得意地看向我。
“看到了嗎？七千萬，他為我眼睛都不眨一下。”
“而你，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段玉昌下筆的手有一絲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