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舊的家屬樓突然失火，我被困在火勢最兇猛的房間里。

身為消防員的哥哥最先發現我。

他卻在聽到資助生呼救后，毫不猶豫地轉身。

“雅雅，你是我妹妹，應該會理解我。”

“曉雨從小肺不好，我得先救她。”

事后我被重度燒傷，右腿面臨截肢。

而哥哥只顧安慰毫發無傷的林曉雨。

“她的傷跟你無關，我明明教了她那么多消防急救知識，自己用不上能怪誰？”

“人命關天，她就該有犧牲精神，否則也不配當我妹妹！”

我渾身血液瞬間凝固，被困在火場差點燒死的絕望攀上心頭。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斷絕關系。”

“從今以后，你就當沒我這個妹妹。”

……

我拄著拐就要走，卻被哥哥攔住訓斥。

“你這是什么態度？”

“雅雅是全隊資助的貧困生，又是父母早亡的孤兒，我不該先救她嗎？”

林曉雨眼眶通紅，可憐兮兮地拽著哥哥的衣角。

“雅雅姐，周辰哥只是太緊張我了，不是故意丟下你不管的……你要怪就怪我吧。”

她作勢就要哭，頓時引起哥哥隊友們的不滿。

“周雅雅，你哥也是救人心切。”

“曉雨當時多危險，你哥心善才先救她。”

“再說了，你不是活得好好的嗎？別不懂事……”

“我不懂事？”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們，氣得笑出了聲。

指著曉雨身上嶄新的羊絨大衣，扯著自己洗得發白的舊外套。

“我哥把爸媽生前留給我的嫁妝，全送給林曉雨當學費！”

“她用我的錢上大學，買最新的蘋果手機和電腦，還穿兩萬塊錢的名牌大衣！”

“我身上50塊錢的衣服穿了四年！想換件新衣服過年，我哥都嫌棄我浪費！這要我怎么懂事？”

“啪。”

“夠了！”

哥哥臉色鐵青，揚在半空的手還在顫抖。

“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是故意讓我在隊友面前下不來臺嗎？”

“曉雨她無依無靠，我幫幫她怎么了？你怎么這么自私，非要揪著這么點小事不放？”

我捂著紅腫的臉，死死地瞪著他。

“醫生說我的右腿嚴重感染，要做截肢手術，不然會沒命！”

“你的無私奉獻，為什么要用我的血肉來墊？”

空氣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哥哥的臉上閃過一絲愧疚和難堪。

幾個和哥哥交好的隊友拉住我，試圖打圓場。

“雅雅，你就少說幾句吧，你受傷你哥心里也不好受。”

“曉雨是我們看著長大的，你哥多照顧點她也是情分……”

“情分？”

我用力甩開他們，冷笑了起來。

“救林曉雨是情分，我被火燒就是活該了唄。”

“放著親妹妹不救，去救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外人？”

“這樣的哥哥，我不要也罷！”

我決絕地轉過身，一瘸一拐地朝候診室走去。

“周雅雅！”

哥哥暴怒的聲音在身后炸開，帶著警告和威脅。

“跟曉雨道歉，不然沒有我的簽字，你別想做手術！”

我狠狠抹去了淚水，“我自己簽！”

說完，再也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