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花開兩生,各覆風(fēng)雪
莊熙瀾用自己所有的積蓄,為王姨換得了一處簡陋的安息之地。
沒有送行的隊伍,沒有前來悼念的親人,只有一座孤零零的新墳。
她在墳前站到暮色蒼茫,直到最后一縷天光沒入地平線,才回到了季家別墅。
客廳水晶燈下,莊熙月正慵懶地倚在絲絨沙發(fā)里。
她新得的鉆石手鏈在燈光下折射出冰冷炫目的光,每一顆切面都仿佛在無聲炫耀著主人的得寵。
她抬頭看到灰頭土臉的莊熙瀾,譏誚地笑了笑:
“呦,這不是我們尊貴的‘季夫人’嗎?怎么這副德行回來了?”
“聽說那個掃大街的死了?要我說啊,早該死了。真不明白,那種骯臟**的東西,有什么值得你在乎的?”
字字句句,都裹挾著**裸的惡意。
血猛地沖上頭頂。莊熙瀾幾乎是不假思索地揚起手,朝著那張嬌媚又惡毒的臉狠狠扇去!
可就在她即將打到莊熙月的時候——
季言宸從樓上下來了。
莊熙月眼底**一閃,臉上囂張的神情瞬間無縫切換成驚恐與脆弱。
她驚叫一聲,順著莊熙瀾手臂揮來的方向,以一種夸張又“柔弱”的姿態(tài)向后跌去,重重摔倒在地:
“啊!好痛......姐姐,你為什么要打我?”
季言宸看見這一幕,連忙快步走下來。
他俯身小心翼翼地將莊熙月扶起:
“熙月,她打你哪里了?疼得厲害嗎?”
莊熙月順勢倚靠在他懷中:“言宸哥哥,我......姐姐心情不好,打我出氣沒關(guān)系的。”
“我本來是想問問王姨的葬禮需不要我,姐姐不高興我問,我就不問了......”
季言宸聞言臉色鐵青:
“給熙月道歉!”
莊熙瀾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但很快抬起頭迎上他冰冷的視線
“我沒錯,憑什么讓我道歉?”
明明是莊熙月先口出惡言,侮辱逝者!
“是非不分,還強詞奪理。”季言宸的臉色驟然沉下,如覆寒霜,“作為季家未來的夫人,心胸狹窄,手段粗野,錯,上加錯。”
說完,他不再給她任何辯駁的機會。
“來人,既然她不肯認錯,那就給我打!”
隨著季言宸一聲令下,保鏢立刻將一根浸過水的牛皮鞭雙手奉上。
看到那烏黑油亮、帶著倒刺的鞭身,莊熙瀾臉上最后一絲血色瞬間褪得干干凈凈。
鞭影破空而來,撕裂空氣,也撕裂了她的衣衫與皮肉。
“啪!”
第一鞭落在背上,**辣的劇痛讓她渾身猛地一抽。
“啪!”
第二鞭落在她的腿上,悶哼一聲,牙關(guān)幾乎咬碎,
“啪!”
第三鞭落在她的脊柱,她嘴里溢出血來,鈍痛瞬間竄遍四肢百骸,
......
**鞭,第五鞭、起初她還能感覺到每一道傷痕的走向,痛楚清晰而尖銳。
但漸漸地,疼痛開始變得麻木而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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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她倒在了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
......
等莊熙瀾再次醒來的時候,她已經(jīng)回到了她的房間。
她一怔。
季言宸這是......放過她了?難道他終于對她生出了一絲憐憫?
這個念頭剛在心底冒頭,下一刻,就被季言宸冰冷的聲音擊碎。
“醒了?”他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里沒有半分溫度,只有冰冷的審視,“熙月剛買的鉆石手鏈不見了,是不是你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