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齜牙咧嘴時，夜視儀里閃過一抹不自然的反光。

三百米外山坡上，至少有二十個熱源正在移動。

他們呈楔形散開，標準的夜間穿插隊形。

"喂，"我壓低聲音，"你們王國的偵察兵會在半夜操練？

"士兵長突然僵住。

他佩劍的護手盤當啷撞上鎧甲，這動靜在寂靜的夜里能傳出半里地。

"黑石家的夜襲隊..."他喉嚨里滾出氣音，"全員皮甲，專割哨兵喉嚨。

"我晃了晃手腕："解開。

我能讓那些家伙變成篝火晚會。

"鐵鏈落地時，遠處傳來馬匹打響鼻的聲音。

太近了，最多兩百米。

十個輕傷員被集中到路邊的伐木場。

有個缺了門牙的小子死死攥著伐木斧，指節白得像死人。

"聽著，"我扯開戰術背包，"把你們所有的燈油、酒瓶和裹傷布都拿來。

"老鐵匠的箭頭在月光下泛著藍光。

當我用**刮下鎂粉時，影子斥候隊的隊長突然按住我的手腕："異邦人，你知道黑石大公的重騎兵...""知道，"我把鎂粉撒進酒瓶，"所以我們要送他們坐土飛機。

"缺門牙的小子突然咧嘴笑了，黑洞洞的缺口讓他看起來像頭幼狼。

紅外感應器埋在五十步外的枯葉堆里。

當第一個騎兵踩斷樹枝時，我正用打火機烤著引線。

"現在！

"拽著麻繩往下一拉，整條山道突然騰起三米高的火墻。

戰**嘶鳴聲刺得耳膜生疼。

有個著火的重騎兵朝我們沖來，他揮舞的釘頭錘砸在伐木架上，火星濺到我的戰術背心上。

缺門牙的小子甩出伐木斧，斧刃卡進對方鎖骨的聲音像劈開一顆爛南瓜。

"第二波！

"影子斥候的吼叫淹沒在爆炸聲里。

埋在后方的***接二連三炸開，熱浪掀翻了試圖繞道的輕騎兵。

我看見有個戴牛角盔的壯漢在勒馬后退，他的披風邊緣已經燒著了。

黎明前的黑暗最濃稠時，我們撤到了伐木場的瞭望塔。

士兵長遞來水囊的手在發抖，水面映出我沾滿煙灰的臉。

"這不是巫術，"我指著遠處冒煙的騎兵殘骸，"這叫跳雷戰術。

"東邊泛起魚肚白時，王都方向的天空卻飄著黑煙。

女王給的兵符在口袋里發燙，缺門牙的小子突然碰了碰我胳膊："大人，他們看您的眼神..."城墻下橫七豎八躺著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