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們在一起了，可是我們不幸福。”
那頭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了。
“不是這樣的，”他終于說話了，“我不會愛上別人的。”
我知道他沒有愛上別人。
至少現(xiàn)在還沒有。
可他太累了。
我不想再拖累他了。
“可現(xiàn)實就是這樣。”我發(fā)過去。
qq那頭再也沒有回復。
我把手機扔在一邊，躺在床上。
難得地，我很快就睡著了。
夢里我看見十八歲的許沉舟。
他穿著校服，背著書包，在我后面追著喊。
“林晚！等等我！”
他笑得很開心，眼睛里全是光。
我也在笑。
我轉(zhuǎn)過身，伸出手想要抱住他。
床突然陷下去一塊。
我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抱住了身邊的人。
然后我被狠狠推開了。
后腦勺撞在床頭柜上，一陣劇痛。
我摸了摸，手上全是血。
許沉舟愣在那里，臉色慘白。
我突然明白了。
二十八歲的許沉舟怕我。
他怕我這個瘋子。
十八歲那年，第一次見到許沉舟。
他坐在我后排，總伸手揪我頭發(fā)。
我扭頭瞪他，他就從書包里掏出一把大白兔，眼睛亮晶晶地塞過來。
“給你。”
聲音挺好聽，帶點少年特有的清亮。
這人接近我的方式特別笨，笨到一眼就能看穿。
后來有個男生堵我在校門口表白，許沉舟沖上去就跟人打起來了。
第二天他頂著一臉傷來找我，左眼烏青，嘴角破了皮。
“林晚，我贏了。”
他笑得眼睛都彎了，“你做我女朋友吧。”
“我天天給你買好吃的，天天接送你上下學。”
他說得特別認真，“畢業(yè)就結婚，我絕對不辜負你。”
那時候的許沉舟，說話都是帶著光的。
我們真的畢業(yè)就結了婚。
我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挺好的。
婚后我怎么都懷不上，檢查后，醫(yī)生說我不容易懷孕。
許沉舟摟著我說沒事，“不生就不生，咱們倆過也挺好。”
可婆婆不這么想。
她三天兩頭往家里跑，見面就念叨孩子的事。
許沉舟會為了維護我，一次次跟她吵。
我不想讓他為難，辭了工作在家調(diào)養(yǎng)身體。
中醫(yī)說**有用，我就去扎。
肚子上密密麻麻全是針眼，許沉舟看見了，眼神有點復雜。
“要不算了吧。”他說。
我搖頭。
這樣的日子過了九年。
九年里，我試了無數(shù)種方法，吃了無數(shù)副藥。
許沉舟看我的眼神從心疼變成了麻木。
結婚第九年，我終于懷孕了。
拿著孕檢報告去找他，還沒進門就聽見他在打電話。
“行，我答應，找那個女的做試管。”
我腦子嗡一聲。
手里的報告單掉在地上。
他轉(zhuǎn)過身，看見我，臉色瞬間變了。
“林晚——”
我眼前發(fā)黑，什么都聽不見了。
再醒來已經(jīng)在醫(yī)院。
許沉舟坐在床邊，眼睛紅得嚇人。
“對不起。”
他抓著我的手，一遍遍說，“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