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敢輕易放下。

陸家別墅大得像座迷宮，挑高的客廳掛著水晶燈，地板亮得能照出人影，傭人穿著統一的制服，恭敬地引著她上二樓，換了干凈柔軟的公主裙，又送進布置精致的房間——粉色墻紙、白色書桌，衣柜里擺滿了嶄新的衣服，窗邊還放著個裝滿玩偶的架子。

蘇念站在房間中央，手腳都不知道該放哪，陌生的環境讓她渾身緊繃。

夜里，她翻來覆去睡不著，肚子餓得咕咕叫，便偷偷溜到樓下客廳找水喝，剛拿起水杯，就撞見陸沉淵坐在沙發上看文件，臺燈暖光映在他臉上，柔和了幾分冷意，倒沒白天那么嚇人。

她腳步頓住，想轉身躲起來，卻被他察覺：“過來。”

蘇念猶豫著走過去，垂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不敢看他。

2 糖果與枷鎖陸沉淵放下文件，指尖敲了敲桌面，聲音比白天輕了些：“以后去哪都要跟傭人報備，晚上八點后不準出房間，餓了就讓傭人準備，不準自己亂跑，記住了？”

“記住了。”

她聲音細若蚊蚋，像蚊子哼。

他抬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發頂，動作意外輕柔，蘇念僵在原地，連呼吸都放輕了，下一秒卻聽見他說：“聽話，我不會虧待你，有糖吃；不聽話，這些東西，你一件都留不住。”

說完，他從口袋里摸出顆水果糖，放在她手心，糖紙冰涼，卻透著淡淡的甜意，蘇念攥著糖，心里又暖又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往后幾年，陸沉淵請了最好的禮儀老師、學識導師教陸知意，上午練書法、背詩詞，下午學插花、練儀態，晚上還要跟著禮儀老師糾正坐姿步態，連吃飯時握筷子的姿勢、說話的語速，都要一遍遍打磨。

她也常跟著他出席家族家宴、慈善晚宴，宴會上，她穿著合身的禮服，挽著他的胳膊，跟著見各色人物，學著微笑問好，學著應對長輩的夸贊，只是每一次抬手投足，都要提前跟陸沉淵溝通——穿什么裙子、化什么妝、跟誰說話、說幾句話，他都要一一敲定，半點不敢逾矩。

有次小學放學，同桌約她去公園玩捉迷藏，她玩得忘了時間，晚歸了半小時。

回家時別墅里一片安靜，水晶燈沒開，只留了幾盞壁燈，她的玩具全被堆在門口，傭人低著頭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