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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第十二次被媽媽送人后,我決定換個媽媽了
心臟配對成功了十一次,就被我媽送給了別人十一次。
直到第十二次心臟配對成功,卻再次給別人后,我崩潰了。
我想去問心臟科主任的媽媽為什么,卻聽到她冷漠的聲音。
“這次名額您也給別人吧。”
院長的聲音帶著猶豫:
“可顧宴之他……再不換人工心臟就撐不住了,隨時有生命危險。”
媽媽冷笑一聲:“危險?”
“他現在能跑能跳,從小他就愛把事兒往大了說,別信他說得那么嚴重。”
“我是醫生,得對其他病人負責,這心臟不能給她。”
眼淚無聲滑落。
原來配對成功的心臟一次一次被換給別人,不是因為別人比我更緊急。
只因為我媽媽認為我是裝的。
既然這樣,媽媽,我把命還你。
媽媽,這樣你滿意了嗎?
......
機械心臟發出刺耳轟鳴。
原來一次一次落空的心臟配對,不是我運氣不好。
而是我媽媽覺得我在故意裝病。
她忘了我手腕上密密麻麻的輸液**,忘了我瘦到凸起的肋骨。
也忘了我夜里疼得蜷縮在病床上,叫的一聲聲“媽媽”。
我渾渾噩噩地回到家,只感覺家里比醫院更冷。
家里全是哥哥的痕跡。
雪松味的香薰是哥哥生前最喜歡的味道,嗆得我喉嚨發緊。
相框里是哥哥的照片。
哥哥的獎狀貼在客廳最顯眼的位置。
陽臺上還晾著哥哥的外套。
而我的東西全都在墻角的紙箱里。
只有幾件洗得發白的衣服和一疊病歷本。
心臟忽然傳來撕裂般的絞痛,我下意識地扶住茶幾。
“嘩啦”一聲,哥哥的相框滑到地上,玻璃碎了滿地。
下一秒,玄關處傳來媽**尖叫聲:
“你怎么這么惡毒?宇珩都不在了,你還要毀了他的東西?”
她猛地沖上來將我推開,力氣大得像要將我撕碎。
我重重地摔在地上的碎玻璃上,膝蓋傳來尖銳的疼痛。
我沒有辯解。
我解釋了無數遍,不想解釋了。
那天哥哥找了混混想教訓我。
她把我堵在學校門口的巷子里,神色陰沉:
“顧宴之,你憑什么占著爸爸媽媽,他們本來應該只疼我的。”
他對我拳打腳踢。
我疼得哀嚎,趁他不備轉身跑了,那天哥哥一晚上沒回來。
**找到他時,他奄奄一息地躺在血泊里,血肉模糊。
原來是他找的混混把他認成了我。
他臨死之前,用盡最后一點力氣撒謊:
“媽……是顧宴之……他怪我分走你們的愛……找了混混……說要讓我永遠消失……”
活人,從來比不過將死之人的一句**。
我的媽媽,連一句辯解都不肯聽我講,就認定了我是那個心腸歹毒的兇手。
“你怎么不說話?”
媽**語氣更兇了。
她失控地抓起水杯砸在我腳邊:
“顧宴之,當時死的人為什么不是你?”
我盯著地上的玻璃碎片,突然笑了。
對啊,我也想知道,當初死的為什么不是我。
如果那天被混混攔住的是我,媽媽是不是就不會這么恨我了?
“好,我**。”
我伸手將心臟特效藥拿出來,當著她的面扔進了垃圾桶。
看到我的舉動,媽媽瞬間白了臉色。
我的心猛地一跳,一絲微弱的希冀冒出來。
難道媽媽是在乎我的嗎?